
大理寺正堂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大理寺卿蕭祈端坐在高堂之上。
一襲玄色官服,襯得他麵容冷峻如修羅。
案桌上擺著那張陸雲璟剛遞交上去的認罪書。
陸雲璟站在堂下,神色自若。
“蕭大人,此案已經水落石出。”
“朱家家主朱培元,已在這份認罪書上簽字畫押。”
“他們對自己售賣假藥、草菅人命的罪行供認不諱。”
“還請大人早日定案,以安民心。”
蘇綰綰柔弱地站在一旁。
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蕭大人,雖然師嫂一家犯下彌天大錯。”
“但綰綰念在往日情分上,願意不計前嫌。”
“隻求大人法外施恩,留他們一條性命。”
我飄在半空。
看著這對狗男女在公堂上唱著雙簧。
惡心到了極點。
蕭祈修長的手指在案桌上輕輕叩擊。
發出篤篤的聲音。
他那雙銳利的眼眸,緩緩掃過陸雲璟的臉。
“陸大人當真是高風亮節,大義滅親。”
“隻是本官有一事不明。”
“還請陸大人解惑。”
陸雲璟拱手道。
“蕭大人請講。”
蕭祈站起身,走到堂下。
一揮手。
兩名差役抬著一個蓋著白布的擔架走了上來。
一陣刺鼻的藥味混合著屍臭,瞬間彌漫了整個公堂。
陸雲璟厭惡地皺起眉頭。
拉著蘇綰綰往後退了半步。
“蕭大人,這是何意?”
蕭祈沒有回答他。
而是示意差役掀開白布。
白布之下,赫然是一堆焦黑的藥渣。
“這是本官昨日派人,從城外亂葬崗的一處土坑裏挖出來的。”
“雖然被人刻意用火燒過,但依然能辨認出殘留的藥性。”
蕭祈目光如炬,盯著陸雲璟。
“經過太醫院其他幾位聖手的查驗。”
“這批藥渣裏,本該作為主藥的‘紫蘇葉’。”
“全部被替換成了劇毒的‘斷腸草’。”
蘇綰綰聽到斷腸草三個字。
臉色瞬間慘白,雙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陸雲璟心頭一震。
但他很快穩住心神。
強作鎮定地將蘇綰綰護在身後。
“蕭大人查得果然仔細。”
“這正是朱家為了牟取暴利,偷換名貴藥材的鐵證。”
“這藥渣,便是從朱家醫館流出來的。”
“那份認罪書上,朱培元也已經承認了此事。”
他在賭。
賭蕭祈查不到蘇綰綰頭上。
賭那份偽造的認罪書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蕭祈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
那笑聲裏,夾雜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他拿起那份認罪書。
緩緩走到陸雲璟麵前。
“陸大人說,這是朱培元的認罪書。”
“是他在三天前,親筆簽下,親自畫押的。”
“對嗎?”
陸雲璟挺直了脊背,毫不心虛。
“正是。”
蕭祈突然將那份認罪書狠狠砸在陸雲璟的臉上。
紙張劃過他的眼角,留下一道紅痕。
“一派胡言!”
蕭祈厲聲喝道,聲音震動整個大堂。
“你說這是朱家三天前畫押的認罪書?”
“那為何,本官昨日帶人去朱家查封時。”
“看到的,卻是死了整整七天的四具屍骨?!”
大堂內瞬間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