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家法餐是我們需要提前半個月預約的。
曾經她為了帶我去吃,在雨裏排了整整三個小時的隊。
我看著她討好的笑容。
“好。”
就當最後的告別吧。
傍晚,我換上了一套素色的西裝。
冷嵐破天荒地提早回了家。
她換上高定職業裝,親自替我拉開車門。
車子剛剛駛出別墅區。
冷嵐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星野的名字。
冷嵐看了我一眼,按下了接聽鍵。
“阿嵐......我好怕。”
“家裏突然停電了,外麵還在打雷,我一個人在房間裏發抖。”
星野壓抑著顫抖的嗓音很小,但對耳清目明的我來說格外清晰。
冷嵐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
“你先別慌,我馬上回來。”
她掛斷電話,猛地踩下刹車。
車子停在路邊。
冷嵐轉過頭,滿臉歉意地看著我。
“公司係統突然被黑客攻擊了,我必須馬上回去處理。”
“這頓飯,我們下次再吃好不好?”
她連找借口都找得這麼敷衍。
就在她說出這句話的瞬間。
熟悉的抽痛感再次襲來。
這一次,比之前更加猛烈。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呼吸變得急促。
指尖的溫度迅速褪去,冷得像冰。
“倒數第二次。”司命的聲音帶著一絲悲憫。
我沒有去戳穿她。
隻是用盡全身力氣推開車門。
“不用下次了。”
“你回去吧,我自己打車。”
冷嵐皺著眉。
“你在這裏怎麼打車?還是我先送你回家吧。”
“不用。”
我第一次覺得眼前女人壓抑的我喘不過氣,隻想逃離。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在夜色中漫無目的地轉了兩個小時。
直到那股虛弱感稍微平息,我才讓司機開回別墅。
別墅裏燈火通明,根本沒有停電。
我推開門。
冷嵐和星野正坐在沙發上看一部喜劇電影。
星野手裏捧著一杯熱茶,笑得露出兩顆虎牙。
冷嵐正低頭替他剝著核桃,眼神裏滿是縱容。
聽到門響,冷嵐抬起頭。
她沒有為謊言被拆穿而慌亂,反而有些責怪地看著我。
“你怎麼才回來?”
“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我沒有回答她的質問,目光落在星野的胸前。
那裏掛著一枚瑩潤剔透的玉牌。
那是我的護身玉。
是我用天庭的靈玉,刻了整整九九八十一天才做出來的。
這三年,冷嵐一直貼身戴著。
她說這是她的命根子,誰碰都不行。
現在,它掛在了另一個男人的脖子上。
“玉牌怎麼在他那裏?”我指著星野。
冷嵐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
“星野說他最近總是做噩夢,這塊玉能安神。”
“我暫時借給他戴幾天,等他病好了就還你。”
星野下意識地捂住玉牌。
“雲先生,你別生氣。”
“如果這東西對你很重要,我現在就摘下來還給你。”
他嘴上說著,手上卻故意在結扣上死死纏了兩圈。
冷嵐心疼地按住他的手。
“不用摘,一塊玉而已,我是他妻子,我做主借給你了。”
她轉頭看向我。
“你能不能大度一點?”
“你要是真喜歡,明天我讓助理去拍賣行給你拍一塊更好的。”
我靜靜地看著她。
“更好的?”
“冷嵐,你拿什麼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