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永遠不會知道,那塊玉裏藏著我護她百歲無憂的仙緣。
給了別人,也就等於親手斬斷了我們之間的最後一點牽絆。
我轉身走向樓梯,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接下來兩天。
我的身體機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竭。
我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吃不下任何凡間的食物。
連喝水都會引發劇烈的嘔吐。
冷嵐也越來越忙。
她忙著陪星野去看醫生,忙著陪星野去散心。
她隻有在深夜回來時,才會站在床邊看我一眼。
“醫生都說你沒問題了。”
“你鬧了這麼久,也該消停了。”
她總是留下這句話,然後去了二樓客房。
我已經沒力氣去回應她。
隻把這個家裏所有屬於我的東西,一件件地燒毀。
衣櫃裏的西裝,表盒裏的腕表。
甚至是我們結婚時的照片。
最後,這個家裏,幹淨得就像我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冷嵐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那是一個周末的早晨。
她走進主臥,看著空蕩蕩的衣櫃,眉頭緊鎖。
“你把東西都收哪去了?”
我躺在床上,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扔了。”
冷嵐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今天本來想帶你去試定做的禮服。”
“你不是一直遺憾我們結婚時沒有辦儀式嗎?”
“我都安排好了,你為什麼就不能懂事一點?”
我看著天花板。
“晚了。”
冷嵐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壓抑著怒火。
“行,我今天就讓星野搬走,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她轉身走出門。
中午時分,樓下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
冷嵐真的把星野送走了。
傍晚,她提著一個巨大的高定禮盒回到家。
推開主臥門的那一刻,她臉上還帶著討好的笑容。
“我把他送回老家了。”
“以後家裏就隻有我們兩個人了。”
司命的歎息聲在虛空中響起。
“她給他買了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層,並沒有送回老家。”
“最後一次,緣盡了。”
我看著笑得一如往昔的冷嵐,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沒有任何怨恨,隻有徹底的解脫。
見我沒反應,冷嵐一邊說,一邊走向床邊。
“這是你最喜歡的那家設計師出的新款禮服。”
“起來試試,好不好?”
摸到我冰涼身體的瞬間,她渾身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