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那塊流光溢彩的限量腕表。
上周我無意間提起,是因為那晚是我的生辰。
她當時說公司在開重要會議,沒空陪我。
現在為了讓星野住進來,倒難得她想起來了。
我沒有去碰那個盒子。
“家裏沒有多餘的客房。”
冷嵐皺了皺眉。
“二樓不是一直空著一間采光最好的次臥嗎?”
“那裏麵放著我種的仙蘿蘭。”
星野往冷嵐身後躲了躲,輕輕扯著她的袖口。
“阿嵐,算了吧。”
“雲先生不喜歡我,我還是走吧。”
“反正我這條命也是爛命一條,就算被那女的打死,也是我活該。”
冷嵐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眼神沉了下來。
她看向我,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壓迫。
“別鬧脾氣了。”
“星野是因為替我擋了那個醉鬼的酒瓶,才受傷的。”
“他是為了救我,我必須得照顧他直到痊愈。”
話音剛落。
我的心臟猛地瑟縮了一下。
一股難以言喻的虛弱感從五臟六腑向外蔓延。
喉嚨裏泛起一絲腥甜,被我硬生生咽了下去。
司命的聲音在腦海中幽幽響起。
“謊言。這是倒數第三次了。”
我忍不住苦笑。
恐怕星野根本不是為了救她受的傷。
她為了名正言順地把初戀留在身邊,連這種謊都能編得出來。
我看著冷嵐那張曾經讓我無比眷戀的臉。
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好啊。”
我靠在沙發上,淡淡地開口。
“既然是你的救命恩人,那就住下吧。”
冷嵐顯然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她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鬆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其實是最善良的。”
她走過來,習慣性地想吻我的額頭。
我微微偏頭,避開了她的觸碰。
她動作僵在半空,收回手尷尬地笑了笑。
“你剛出院,早點去休息吧。”
“我幫星野收拾一下二樓的房間。”
我沒有理她,徑直走回了主臥。
第二天清晨,我被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吵醒。
推開門,我看到冷嵐正指揮著搬家工人。
他們正把我精心培育了三年的仙蘿蘭一盆盆往外搬。
那是一種隻能用仙家心血澆灌的植物。
在凡間極難存活。
也是我準備用來替冷嵐洗筋伐髓,助她脫去凡胎的第一步。
我站在樓梯口。
“你要把我的花搬去哪裏?”
冷嵐擦了擦額頭的汗,走上樓梯。
“星野說那些花太占地方了,而且花粉對他的氣管不好。”
“我已經讓人在城郊租了個溫室,把花全移過去。”
我靜靜地看著她。
“那花離開這棟房子,活不過三天。”
冷嵐歎了口氣,語氣裏帶上了幾分無奈。
“幾盆花而已,等星野身體好了,我給你買一整座花園。”
“你以前從不計較這些小事的,怎麼現在變得這麼小氣?”
星野穿著我新買的寬大襯衫,領口微敞露出緊實的薄肌,從客房裏走出來。
他滿臉歉意地看著我。
“雲先生,對不起啊。”
“我昨晚咳嗽了一整夜,阿嵐實在心疼我,才自作主張的。”
我看著他身上那件我連吊牌都沒剪的新襯衫。
再看看冷嵐毫不內疚的神情。
我點點頭。
“搬吧。”
反正在我離開前,這些東西原本也是要銷毀的。
就當是提前清理痕跡了。
冷嵐見我沒有生氣,反而更加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今晚我不加班,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那家法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