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曉曉立刻翻了個白眼,走過去拉住他的胳膊。
“辭哥,你現在開門就是認輸!”
“她肯定就在門背後貼著呢,就賭你會心軟。”
江澈也跟著附和。
“就是,等零點放完煙花再叫她。”
“讓她在雪裏跨個年,長長記性,看她以後還敢不敢這麼作。”
陸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被他們說服了。
他重新坐回沙發上,目光卻時不時地飄向玄關那扇緊閉的門。
他不知道。
門背後的那個人,已經永遠不會再敲門了。
十一點五十五分。
電視裏的跨年晚會進入了最高潮。
明星們在舞台上合唱著歡快的歌曲,台下的觀眾揮舞著熒光棒。
整個客廳都被這種喜慶的氣氛填滿。
陸辭的心跳卻越來越快。
那種莫名的心慌感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緊緊勒住。
他端起茶幾上的冰水,猛灌了一大口,試圖壓下心頭的煩躁。
“辭哥,你幹嘛呢?魂不守舍的。”
林曉曉一邊整理著手裏的煙花棒,一邊隨口問道。
“沒什麼。”
陸辭放下水杯,眼神再次飄向玄關。
“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蘇念平時就算鬧脾氣,最多半個小時也就服軟了。”
“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江澈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安靜還不好?難道你還想聽她在外麵鬼哭狼嚎?”
“她現在學聰明了,知道哭鬧沒用,改玩冷暴力了。”
“你信不信,等會兒門一開,她肯定擺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等著我們去哄她。”
陸辭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玄關處,將放在一旁的幾把大號煙花拿了起來。
“行了,準備準備,馬上就零點了。”
十一點五十九分。
電視裏的主持人開始大聲倒數。
“十!”
“......”
“二!”
“一!”
“新年快樂!”
伴隨著電視裏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窗外的夜空中驟然炸開無數朵絢爛的煙花。
防盜門被陸辭一把拉開。
刺骨的風雪雖然停了,但門外積攢的寒氣還是瞬間灌進屋裏。
林曉曉被凍得打了個哆嗦,往後退了一步。
陸辭站在門口,衝著院子裏的那個雪包喊了一聲。
“蘇念,別裝死了,滾進來!”
沒有回應。
院子裏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遠處煙花炸裂的回音。
“還演?”
林曉曉冷嗤了一聲,踩著雪地靴大步走下台階。
她徑直走到那個被雪覆蓋的輪椅前。
“蘇念,你差不多得了啊!”
她抬起腳,用力踢了一下輪椅的輪胎。
雪包紋絲不動。
陸辭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推開林曉曉。
“行了,別鬧了。”
他彎下腰,不耐煩地扒開積雪。
“蘇念,我數到三,你再不起來,我今天絕對饒不了你。”
“一。”
他扒開了輪椅扶手上的雪。
“二。”
他看到了那隻戴著紅色手套的手。
手套的邊緣,還結著暗紅色的冰碴。
“三。”
陸辭一把抓住那隻露在外麵的手,用力往上一扯。
“起來!”
入手的觸感,竟然硬得像是一塊石頭!
沒有絲毫活人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