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保安立刻如狼似虎地朝我撲過來。
我懶散了三十年,骨頭早就鏽住了。
我還沒來得及躲閃,其中一個保安已經狠狠推在我的肩膀上。
一股大力襲來,我腳下一絆,重重地摔在茶幾的邊緣。
砰的一聲悶響。
尖銳的痛楚順著胳膊瞬間蔓延全身,手臂上立刻被茶幾的玻璃邊緣劃出一道血口子。
鮮血滴答滴答落在名貴的地毯上。
我低頭看著胳膊上的血,腦子裏那根叫做“嫌麻煩”的神經,徹底崩斷了。
“你敢推她?!”
被按在牆上的紀舒窈看到我流血,眼睛瞬間紅得像隻發狂的母獅。
她平日裏最嫌棄我邋遢,此刻卻不知道哪來的一股爆發力。
她一口死死咬在阿強的手背上。
阿強慘叫一聲,下意識地鬆開手。
紀舒窈瘋了一樣衝過來,一把將那個推我的保安狠狠推開,張開雙臂擋在我麵前。
“你們這群狗奴才!誰敢碰她一下,我今天跟你們拚了!”
紀舒窈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王經理冷笑一聲,指揮保安:“還愣著幹什麼?把她拉開!”
保安上前一步,粗暴地揪住紀舒窈的頭發,將她狠狠拽倒在地。
“舒窈!”
我剛想去拉她,阿強已經上前一步,一腳踩在紀舒窈的背上,將她死死壓在地板上。
洛櫻慢條斯理地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
她從包裏掏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丟在紀舒窈麵前。
“姐姐,你早點把離婚協議簽了,乖乖淨身出戶,不就少受點皮肉之苦了嗎?”
她又轉頭看向我,將一支筆踢到我麵前。
“至於你這個大媽,弄臟了寶寶的地毯,立刻寫張欠條,賠償寶寶十萬塊精神損失費。”
“不然,我就讓王經理立刻報警抓你。”
我看著地上的筆,又看了看被踩在腳下的紀舒窈。
很好,今天這場戲,已經精彩到超出我的預期了。
就在這時,大門的電子鎖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滴答聲。
厚重的橡木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洛櫻眼睛一亮,立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麵孔,像隻蝴蝶一樣撲向門口。
“哥哥!你終於回來了!”
賀廷穿著一身高定西裝,正疲憊地鬆著領帶。
洛櫻一頭紮進他懷裏,放聲大哭。
“哥哥,寶寶好怕啊!”
“姐姐不僅帶了個不認識的瘋大媽來打寶寶,還要把寶寶趕出去。”
“你快幫寶寶做主啊!”
賀廷心疼地摟住洛櫻,抬頭看向客廳的瞬間,臉色驟然鐵青。
“紀舒窈,你發什麼神經!又趁我不在欺負櫻櫻?”
他怒氣衝衝地大步走過來。
然而,當他的目光穿過淩亂的客廳,落在跌坐在地上、胳膊還在流血的我的臉上時。
賀廷渾身一震。
他臉上的怒火瞬間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整個人像見鬼一樣顫抖起來。
撲通一聲。
我那西裝革履的兒子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在了滿地狼藉的客廳中央。
他哆嗦著嘴唇,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叫。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