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廂裏的氣氛降至冰點。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爆發。
裴硯崢胸膛劇烈起伏,眼神裏帶著一種即將失控的偏執。
他其實並不是在維護黎櫻,他隻是受不了我那句“撿別人不要的垃圾”。
因為在他潛意識裏,我永遠不該用這種輕蔑的語氣談論他。
黎櫻委屈地抽泣著,拉著裴硯崢的衣角。
“硯崢哥,你別生氣了,聽晚姐大概在國外受了什麼刺激,才會編出這種謊話來騙人。”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惡毒的同情。
“聽晚姐,你要是真有困難就直說,別為了麵子硬撐了。你這樣,真的很難看。”
林曉曉氣得猛地站起來,抓起桌上的酒杯就想潑過去。
“黎櫻你他媽閉嘴!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小三上位還敢在這裏裝白蓮花!”
裴硯崢一把將黎櫻護在身後,冷冷地看著林曉曉。
“林曉曉,你嘴巴放幹淨點。當年是喻聽晚自己辭職走人的,沒人逼她。”
他再次看向我,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喻聽晚,鬧夠了嗎?鬧夠了就跟我回去。”
他朝我伸出手,一副施舍的姿態。
“隻要你現在低個頭,當年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看著他停在半空的手,連一絲嘲諷的笑都懶得給他。
“裴硯崢,你是真的病得不輕。”
我站起身,拿起包準備離開。
和這群人多待一秒,我都覺得是在浪費生命。
“站住!”裴硯崢一步跨過來,想要抓住我的手腕。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我的那一刻。
包廂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砰”的一聲,門板重重地撞在牆上。
一個身材頎長、穿著黑色高定大衣的男人走了進來。
包廂裏的光線並不明亮,但他周身那種上位者獨有的矜貴與壓迫感,瞬間讓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滯。
男人俊美的麵容在燈光下顯得越發深邃冷峻,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包廂裏掃視了一圈。
最後,落在了裴硯崢那隻即將碰到我的手上。
“把你的手,拿開。”
聲音不大,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裴硯崢愣住了,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強大的男人,眉頭緊鎖。
“你是誰?這是我們私人聚會。”
男人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我身邊。
他垂下眼眸,原本冷厲的目光在看向我時,瞬間化作了一汪溫柔的春水。
“抱歉,航班延誤了一會兒,等急了吧?”
他抬起手,自然而然地將我耳邊的一縷碎發別到腦後,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
我心底的煩躁在一瞬間煙消雲散,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沒有,也才剛來不久。”
包廂裏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
裴硯崢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他死死盯著靳逾白放在我腰間的手,聲音發顫。
“喻聽晚......他是誰?”
靳逾白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裴硯崢,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初次見麵。”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
“我是聽晚的丈夫,靳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