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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萬二到賬的時候，傅景川正在頂樓辦公室，給蘇蔓的新表調表帶。

蘇蔓湊過來看了眼手機，撲哧一聲笑了：

“還你當年那塊表？傅總，你什麼時候送過她表？”

傅景川皺著眉想了半天，沒想起來。

“又編故事呢。”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心情卻明顯好了不少。

三年了，她連她爸的棺材本都掏出來了。

按他當初定的規矩，這一關，算她過了。

“那你打算怎麼跟她攤牌？”蘇蔓托著下巴，鑽戒晃得人眼暈。

“直接說。”

“直接說可不行。”蘇蔓眨眨眼，“你一說你是傅氏總裁，她今晚就能把購物車塞爆。要我說，一個月先給五千，聽話再往上加。女人不能一口喂飽，喂飽了，就不拿你當回事了。”

傅景川笑了一聲，捏了捏她的臉：“還是你懂。”

門口，助理小陳抱著文件站了半天，沒敢進去。

他跟了傅景川五年，看著這位爺穿著地攤夾克回出租屋，又看著他轉頭給秘書刷了一千多萬的鑽戒。

“傅總，老夫人打了三個電話，讓您今晚務必回老宅一趟，說有東西給您。”

“不去。”傅景川頭都沒抬，“肯定又是讓我離婚那一套，我媽就沒看上過溫寧。”

小陳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退了出去。

晚上九點，傅景川難得換回那件舊夾克，拎著一個十八塊的小蛋糕，去了溫寧擺攤的老街。

他都想好了。

先讓她把攤收了，再把蛋糕往她手裏一放，說一句“以後不用這麼累了”。

她肯定會哭。

三年裏她哭過很多回，每次哭完，第二天照樣四點起床備菜。

可那個熟悉的角落空著。

連那塊“溫記手抓餅”的破招牌都不見了。

隔壁賣烤冷麵的大姐認出了他：“哎，你是小溫她對象吧？她好幾天沒來了，她爸那事......”

“她爸住院，我知道。”傅景川有點不耐煩地打斷她，“她人去哪了？”

大姐愣了愣，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有話要說。

傅景川的手機先響了。

是蘇蔓：“傅總，我胃疼，你能來一趟嗎？”

他把蛋糕往大姐攤上一擱：“送你了。”

說完就走了。

那一晚，傅景川在蘇蔓的公寓待到了半夜。

蘇蔓窩在沙發上，替他把要發給溫寧的消息一條條改好：

“‘考核通過’四個字一定要有，得讓她知道，這是你賞的。”

“數字往小了寫，留著往上加的餘地。”

“你爸的醫藥費也提一嘴，她最在乎這個，一提準乖。”

傅景川靠在沙發上看著草稿，嘴角壓不住。

他幾乎能想象出溫寧看到消息時的樣子。

紅著眼，抖著手，回他一句“謝謝老公”。

蘇蔓靠過來，輕聲問：“老夫人還是不喜歡她？”

“她喜不喜歡不重要。”傅景川把手機丟到一邊，“溫寧離不開我就行。”

淩晨一點，傅夫人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他按了接聽，沒等那邊開口就說：

“媽，我心裏有數，明天就給她轉正，您別管了。”

“景川，溫寧她已經——”

他掛了電話，順手開了免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