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第三天是科目三路訓。
錢大勇把車開到了市郊的一條偏僻土路上。
這條路上大貨車極多,揚塵漫天,坑窪遍布。
“今天練加減檔和超車,岑以緹,你先上。”
我換到駕駛座,係好安全帶,啟動引擎,平穩起步。
錢大勇坐在副駕駛,手裏捧著保溫杯,眼神裏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在車速提到四十碼,正準備變道超車的時候,前方突然出現一輛逆行的大貨車。
我按照標準流程,打右轉向燈,輕點刹車減速,準備並回原車道。
就在這時,錢大勇突然伸出腳,狠狠踩死了副駕駛側的副刹車!
車輛在碎石路上猛烈製動,輪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整輛車瞬間失控側滑,險些一頭栽進路邊的深水溝裏。
後排的林小圓嚇得尖叫起來。
如果不是我迅速反向修正方向盤,車子絕對已經側翻。
車停穩後,我胸膛劇烈起伏,冷冷盯著錢大勇:
“你踩副刹車幹什麼?大貨車逆行,緊急製動會導致車輛甩尾側翻,這是基本常識!”
錢大勇不僅沒有絲毫愧疚,反而抬手狠狠抽在儀表盤上,指著我的鼻尖破口大罵。
“老子是教練還是你是教練?我讓你變道了嗎?”
“你個賠錢貨差點害死老子!技術不行還敢頂嘴!”
他猛地拔下車鑰匙,推門下車,把我和林小圓反鎖在車裏。
車內空調瞬間熄火,密閉的車廂在烈日下溫度迅速飆升。
錢大勇站在車外,隔著車窗指著我冷笑:
“你們兩個就在裏麵好好反省,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求我,我什麼時候開門。”
車內的溫度很快升到了近四十度,林小圓本來就體弱。
不到十分鐘就開始呼吸急促,臉色慘白。
“以緹姐,我頭暈,喘不上氣......”
我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厲色。
他已經不僅僅是職業道德敗壞,這是在蓄意謀害。
我趁錢大勇轉身去買冰棒,從我藏好的地方拿出錘子敲開車窗。
我扶著快要昏厥的林小圓下車,把她安置在路邊的樹蔭下喂水。
錢大勇正在不遠處的雜貨鋪吃冰棒,看到我們竟然自己打開了車門,拎著木棍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
“反了你了!敢撬老子的車門?”
“你知不知道這屬於毀壞他人財物?”
“信不信老子一個電話讓治安隊把你關進去!”
他逼近一步,手裏的木棍幾乎戳到我的眼睛。
“明天就是科目三模擬考,每個人交八百塊保過費。”
“不交的,老子在考試車副駕駛上動動腳,讓你考十次也過不去!”
我拿出手機,按下了轉賬。
“八百,轉給你了。”
錢大勇收了錢,得意的笑容堆滿臉上的褶子:
“這就對了。賤皮子,非得吃點苦頭才知道低頭。”
他不知道的是,我轉賬時特意在備注欄寫了:
“科目三保過打點費,指定教練錢大勇”。
而且,剛才他拔鑰匙關人、持棍恐嚇、索要保過費的全程。
全被我領口上的微型攝像頭記錄得一清二楚。
受害學員證言、受賄轉賬記錄、故意製造事故的視頻,已經全部封存歸檔。
錢大勇,你的絞索,已經套在脖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