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顧衍之帶溫荔住進了城郊那棟別墅。
他是真打算跟沈家、跟顧家決裂了。
三天後,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在溫氏酒莊的品鑒會上,高調牽起溫荔的手,宣布戀情。
媒體鏡頭前,他說:
“沈知宜和我三年婚姻,是兩家利益捆綁,沒有感情。”
“現在我遇到了真愛,我願意為她放棄一切。”
熱搜掛了一整夜。
評論區一半罵我冷血逼宮,一半誇他敢愛敢恨。
溫荔轉發熱搜,配文:
“餘生請多指教。”
顧氏股價再跌五個點。
顧父氣得住進醫院。
顧夫人衝到別墅去堵人,被溫荔攔在門外。
據說溫荔隔著門說了一句話。
“阿姨,衍之哥說了,他現在做的所有事,都不用顧家簽字。”
“您與其堵我,不如勸勸沈知宜,別再糾纏了。”
糾纏?
我在醫院走廊聽完助理的轉述,笑出了聲。
顧父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
“知宜,你說的那個海外賬戶,查出來了。”
“不止八千萬。”
“半年裏,陸陸續續轉出去三個多億。”
“收款方全是空殼,繞了四道,最後落在溫家堂哥的基金裏。”
我攥緊了手裏的病曆本。
“他挪的什麼錢?”
顧父閉上眼。
“集團給你的彩禮股權,他抵押了。”
“你爸媽公司那筆過橋貸款的擔保,是他私自簽的。”
“你爸媽的公司,下個月銀行抽貸,就完了。”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罩著我爸媽的公司”。
原來這就是他說的罩著。
不是保護。
是抵押。
是我簽婚書那天,他拿著我爸媽的公司做了保,握著這根繩子,等今天勒下來。
我走出病房,在走廊盡頭給外公打了電話。
“外公,我要兩樣東西。”
“溫家那個基金的海外監管賬戶明細。”
“還有,顧氏下個季度地皮續約的聽證時間。”
電話那頭,外公沉默了幾秒。
“知宜,你終於肯動手了。”
“當年讓你嫁過去,是外公這輩子做錯的一步棋。”
“這兩樣東西,三天。”
掛了電話,助理快步走過來,臉色古怪。
“沈小姐,有個消息。”
“溫荔昨天去了婦產醫院。”
“今天早上,顧衍之在他們那個圈子的酒局上說,溫荔懷孕兩個月,他要給她一場婚禮。”
“還說,”
助理頓了頓。
“還說等孩子生下來,讓顧家認下這個孫子,到時候沈家的地皮,愛續不續。”
我站在醫院慘白的燈光下,忽然覺得很冷。
兩個月。
可顧衍之和溫荔重逢,滿打滿算,才二十六天。
這場孕,懷得可真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