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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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解安全帶的時候，想過歲歲會出事嗎？”我冷笑出聲。

“傅斯年，你如果覺得你媽的命是命，我兒子的命就不是命，那我們沒什麼好談的。她現在在哪，你自己去接，別弄臟我的車。”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關機，拔掉車鑰匙，抱著歲歲上了電梯。

推開家門，家裏靜悄悄的。

保姆劉阿姨正在客廳拖地，看到我回來，連忙放下拖把：“太太，您回來了，先生剛才打電話回來，語氣很衝，問您在哪。”

“不用管他。”

我把歲歲放下來，讓他去玩具區玩積木，轉頭對劉阿姨說，“劉姐，從今天起，除了我，誰也不能帶歲歲出門。”

劉阿姨似懂非懂地點頭，看出我臉色不好，沒敢多問，轉身去廚房準備晚飯。

晚上七點，大門傳來密碼鎖解開的滴滴聲。

傅斯年扶著孫桂芳走了進來。

老太婆眼睛紅腫，走路一瘸一拐，演技逼真得能拿奧斯卡。

看到我坐在沙發上，她立刻捂著胸口倒退兩步，仿佛我是什麼吃人的猛獸。

“紀晚！你看看你把媽嚇得！”

傅斯年把孫桂芳扶到單人沙發上坐下，轉頭衝我發火，臉漲得通紅。

“今天這事你必須給媽道歉！”

我放下手裏的育兒書，抬眼看著這對母子。

傅斯年穿著高定西裝，外表光鮮亮麗，內裏卻是個沒有獨立思考能力的巨嬰。

而孫桂芳，一個一輩子在小縣城靠著撒潑打滾占便宜的老太婆，到了大城市依然本性難移。

“道歉？”我站起身，走到他們對麵，雙手抱胸。

“她趁我開車解孩子安全帶，險些要了歲歲的命，我讓她下車，有什麼問題？”

“我那是看孩子哭得可憐！”

孫桂芳尖著嗓子叫起來，拍著大腿哭訴。

“安全帶勒得那麼緊，孩子多難受！我心疼孫子抱抱他怎麼了！你就是看我不順眼，故意找茬！”

“心疼？”我嗤笑一聲，“我說過多少次，他還小，必須坐安全座椅才能保證安全，可你呢？”

“你從來不聽，你知不知道你這樣，遲早有一天會害死他！”

孫桂芳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變，隨即又耍賴：“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什麼害死他，我呸！”

“行，隨你怎麼說。”我點點頭，目光轉向傅斯年。

“傅斯年，我最後說一次。在這個家裏，關於歲歲安全問題的事，我說了算。你媽如果連基本的安全常識都沒有，就不配帶孩子。”

傅斯年眉頭緊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紀晚，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媽也是好心，她年紀大了，你遷就一下不行嗎？再說了，哪有那麼多車禍，你整天神經兮兮的。”

“好心辦壞事也是壞事。”我寸步不讓，“如果你覺得你媽的好心比歲歲的命重要，那我們沒必要過下去了。”

“你又在提離婚！”傅斯年猛地站起來，指著我，“動不動就拿離婚威脅人，你以為我怕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