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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出了個社死事件。
對麵王阿姨聞著我家飯味兒來的,端一盤車厘子套近乎,正撞上我端著鍋盔出門。
她眼神在我臉上轉了三圈:“你們家新來的小保姆呀?長得倒是乖巧......”
我腦子一熱:“我是這家閨女!”
王阿姨的表情精彩絕倫,當晚太太群裏大概發了八條語音。第二天流言就長了翅膀:*沈家那個真假千金天天搶著做飯,為了爭寵把廚房掀了。*
沈媛媛聽完差點把筷子撅了:“胡說八道!咱們明明是師徒關係!”
“明明是搭夥過日子。”我糾正。
“明明是你管吃我管洗碗。”
第十天,我媽臨時視頻打來,屏幕那頭她和爸在馬爾代夫曬得黑黢黢:“青青!你和媛媛處得好嗎?有沒有鬧矛盾?”頓了頓壓低聲音,“媛媛小時候脾氣不太好,你多擔待......”
我還沒答話,端著一盤麻食進門的沈媛媛正好入鏡。
我媽表情瞬間緊張,聲音都變了:“媛媛你在做什麼?青青呢?是不是你讓青青伺候你,”
“媽!”我在屏幕外喊,“這是我倆今晚的夜宵,我揉麵,她搓的,分工明確!”
我媽盯著屏幕裏那一盤看著就很香的麻食,和我背後糊滿麵粉的灶台,表情逐漸迷茫,最後化成一句小聲嘀咕:“怎麼說好給我們添了個女兒,感覺是添了個飯店......”
掛電話前我媽欲言又止:“卡的事......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我怎麼看你一分錢沒花?”
“媽,”我看著她一言難盡,“難道你忘了,你給我的那張卡,它沒有激活,我用不了。”
那頭傳來我爸的聲音:“啊?卡還要激活?”
我和沈媛媛對視一眼,有些哭笑不得。
這什麼親爹媽,留下一百萬就以為萬事大吉,跟把娃扔原始森林隻發一把生肉鑰匙似的。
笑完了,媛媛忽然安靜下來:“其實......還好卡不能用。”
“為啥?”
“能用的話,”她攪著碗裏的麻食,“這一個月你早就出去逛商場了,哪有人天天陪我下廚。”
我謔了一聲:“你這人有毒啊,說話跟偶像劇似的。”
第十五天,周四。
媛媛神神秘秘折騰一下午,確認了三遍周五吃什麼,問鱸魚腥不腥,還罕見地主動擦了三遍餐桌。
晚上八點,她坐在手機跟前坐等來電。
九點,沒人打過來。
十一點,清蒸鱸魚涼透了。
十二點差十分,我去廚房臥了一把細麵,燙棵青菜,煎個溏心蛋。蛋黃一戳破,金燦燦流出來。
“長壽麵。”
我放她麵前,“提前祝你生日快樂。外婆說咧,吃到碗底的人,一年都有福。”
“咱爸媽那性子,你指望他們能想起來你今天過生日啊?”
她眼淚吧嗒吧嗒往碗裏掉,一邊掉一邊扒麵,含混不清地威脅:
“不許告訴我爸媽我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