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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以為等到保姆阿姨來了我們就有吃的了。
可她一進門,就帶來一個驚天噩耗:“兩位小姐,醫生說我急性闌尾炎......得住院,所以,接下來我可能需要請一段時間假。”
闌尾炎我知道,村裏二丫的爸爸就得過闌尾炎,疼起來真要命。
我和沈媛媛對視一眼,隻能點頭同意了。
可張姨走了,我倆八歲小豆丁該吃什麼?
大眼對小眼,半天後,她指著我兜裏那張卡:“媽媽走的時候,不是給了你一百萬嗎?”
得,窮日子過慣了,確實沒想起來。
可等我倆去了餐廳後,卻被服務員告知,那張卡刷不了:【該賬戶未激活】。
持卡人是我,八歲,沒身份證。
一百萬躺在卡裏,取不出來一分錢,這錢比守寡還孤獨。
我看向沈媛媛,有些崩潰:“你爸媽平時就這麼不靠譜?”
她抿了抿唇默認了,隨後糾正我:“是你爸媽。”
我沒錢付飯錢,最後是沈媛媛默默掏出手機付了,我看了一眼餘額:四千二百三十塊。豪門大小姐的全部身家,還沒外婆賣雞蛋攢得多。
回家的路上她一聲不吭。
到門口她停住了:“接下來一個月,吃飯怎麼辦?外賣我都吃膩了,家裏規矩不讓隨便雇外人。”
“我會做啊!”我拍胸脯,“我五歲踩板凳和麵,七歲獨立扯麵,八歲,就是今年,能辦一桌席!我們村紅白喜事,掌勺師傅都得敬我三分!”
她狐疑地看著我:“吹牛。”
第二天我用實力說話。
隻是第一屜饅頭水放多了,蒸出來一板巨型年糕;第二爐花卷卷太用力,擰成了麻花的祖宗。
麵粉揚起來糊了一臉,我想起外婆的話:“麵就像娃,你得順著它來。”
中午,沈媛媛出現在廚房門口,脖子伸得像鵝,就是不過來。
“進來試試?”我招手。
她後退半步,聲音忽然低了:“我不進廚房。六歲那年打翻過湯鍋燙了手,爸爸說,廚房不是大小姐待的地方。”
我心裏咯噔一下,半點沒了調侃的心思。
我把一塊麵團直接塞她懷裏:“那今天起廚房歸你罩著,砸了算我的。”
她學得笨拙又認真,第一個捏出來的饅頭皺皺巴巴像個發愁的老爺爺。
蒸熟咬一口的時候,她的眼淚毫無預兆砸進了麵團裏。
我默默遞過幹淨毛巾,什麼也沒問。
後來我知道了:每周五是她生日以外的另一個紀念日——“家庭通話日”,爸媽基本都在國外。八年,饅頭出鍋的白氣,她是第一次自己親手造出來的。
傍晚我去激活銀行卡碰運氣,櫃台小姐姐看著我的出生證明笑出了聲:“小朋友,本人辦理,要身份證哦。”
回來的路上我買了包鹽,花了三塊錢,是這兩個月唯一的“巨款”之一。
回去算賬才發現,買菜的錢全是媛媛從那四千塊裏出的,她已經窮得錢包癟成曬幹的橘子皮了。
我看著運貨師傅堆在客廳裏堆成小山的三十八斤麵粉袋子直跺腳:“你不是豪門千金嗎?怎麼生活費就這麼點?短劇裏的千金不是動輒幾百萬的零花錢嗎?”
她別過臉:“你也說了是短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