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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一周前,蘇晴就在小群裏跟陳露吐槽過,說我多拿一成做管理費太多了,還不如雇個前台,還能兼顧做保潔,劃算。
她發錯了群,消息很快撤回,卻被我看見了。
從那天起,我就準備好了退股協議。
“管理費,我是不會退的。”
我把協議推到桌子中間,“合同寫得清楚,每一筆賬也有記錄。但你們既然覺得我多餘,我可以退出。”
趙妍皺起眉:“你什麼意思?”
“我的五萬本金退我,我退出。這三年的股份增值、現有家具和國慶訂單,我都不要。”
“今天簽字,明天交接。”
白薇先笑了。
“晚晚,你別賭氣。離開民宿,你上哪兒找這麼輕鬆又高收入的工作?”
我也笑了笑。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
蘇晴翻完協議,確認我沒有多要一分錢,立刻簽了字。
陳露和趙妍也跟著簽。
協議生效時,白薇舉起酒杯。
“歡迎民宿進入新階段。”
她們四個人碰杯,杯沿發出清脆的響聲。
沒人問我為什麼會提前準備協議。
也沒人想起來,民宿那份五年租約的承租人一欄,從始至終隻有我的名字。
散席時,蘇晴叫住我。
“晚晚,你別多想。我們隻是覺得親兄弟明算賬,把錢的事說明白了,我們之間的友情才能更純粹。”
電梯門映出我們並肩站著的影子。
我突然想到大學報道的第一天,蘇晴把最後一張下鋪讓給我,說她睡哪裏都行。
“嗯。”我點了點頭。
她像得到保證,又笑起來:“以後運營的事交給白薇。你要是工作不好找,就回來,到時候工資按市場價算,這裏永遠給你兜底。”
我笑了笑沒說話。
手機短信鈴聲響起,是銀行卡信息,五萬塊到賬了。
五萬,是我三年前投入的本金,也是她們給這段友情開出的最後價格。
第二天早上,我到民宿的時候,
白薇正站在院子裏直播。
“寶寶們,這就是我最近接手改造的民宿。以前老板不懂流量,守著這麼好的景色,一個月才賺二十萬......”
鏡頭掃到我,她立刻關掉直播。
我把整理好的清單放到前台,一項一項說給她們聽。
房間鑰匙二十二把,庫房鑰匙兩把,門鎖備用電池四盒。
國慶期間共二十六單,四十八間夜,其中有六位客人備注了嬰兒床,三位客人對花粉過敏,一位老人需要一樓房間。
“後台不是都有嗎?”白薇不耐煩地打斷我。
我停下,把清單合上,遞給她。
“布草店、維修師傅和保潔王姨的電話都在第二頁,後續的繼續合作,你們自己談。”
趙妍伸手翻到第二頁:“他們不是民宿的員工?”
“不是。他們和我個人合作,沒有勞動合同。”
保潔王姨是我在她丈夫住院時預付了三個月工資才留下的。
維修老周旺季從不接散單,卻會在我打電話後先來救急。
布草店老板肯給我月結,是因為我三年從沒拖過一天賬。
這些關係是我這三年的經營,不在那五萬塊股份裏。
白薇抱著手臂:“外麵保潔多的是,離了誰還不能轉?”
“嗯,你說得對。”
我沒爭。
我又拿出手機,當著她們的麵退出了四人工作群,把平台後台的訂單信息導出發給白薇。
白薇伸手:“賬號密碼呢?”
“平台店鋪是用我的身份證注冊的,不能過戶。”
“我已經在三天前關閉國慶後的房態。現有訂單我會配合履約,等最後一位客人離店,店鋪注銷。”
她臉色一下變了。
“你注銷了,我們以前的兩千多條好評怎麼辦?”
“會跟著賬號一起注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