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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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安順勢靠在婆婆肩上，泣不成聲：“阿姨，算了，我不該來的......”

“什麼算了！”婆婆一把摟住她，“盛家的種，必須留在盛家！今天這戶口，不上也得上！”

盛延舟像得了令，轉頭看我：“阮聆，你聽見了？這是我媽的態度，也是我的態度。”

“念安從今天起就住家裏，你準備一下孩子的房間。”

我沒理他，端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放下。

“盛延舟，戶口可以上。”

他眼睛一亮。

我接著道：“親子鑒定報告出來那天，隻要是你的孩子，我親自去派出所辦手續。”

“你還有完沒完？”盛延舟徹底沒了耐心，指著我鼻子罵。

“阮聆你是不是有病？非要鬧到全家不得安寧你才高興？”

婆婆也在一旁幫腔：“延舟，別跟她廢話！這女人就是嫉妒，自己生不出，也不讓別人好過！離了算了！”

許念安哭著搖頭：“別吵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帶著孩子來打擾你們。”

一家三口，好一幅其樂融融的畫卷。

我站在對麵，像個外人。

我忽然笑了，笑得很大聲，把他們都笑愣了。

“行，不做鑒定是吧？”我站起身，目光掃過他們三個。

“那我現在就打電話，問問法院，沒有親子證明能不能給非婚生子女上戶口。”

我拿出手機，作勢要撥。

盛延舟臉色變了：“阮聆，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我反問。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孩子是你的嗎？既然你這麼確定，一份鑒定報告而已，你為什麼不敢做？還是說——”

我頓了頓，看向許念安：“許小姐，你怕？”

許念安渾身一僵，眼睛裏閃過一絲慌亂。

“嫂子，我，我沒有怕......”

“那就做。”我幹脆利落，“明天上午九點，市第三醫院，我陪你們一起去。”

盛延舟還想說什麼，我直接打斷他：“盛延舟，你如果連這個都不敢答應，那孩子不是你的，真相是什麼，你自己心裏清楚。”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

婆婆也安靜了，狐疑地看了一眼許念安。

許念安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半晌才擠出一句：“好，就聽嫂子的。”

她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盛延舟：“延舟，做吧，證明我的清白，也讓嫂子放心。”

盛延舟心疼得不行，摟著她的肩膀狠狠點頭。

當晚，許念安母子被婆婆安排在了客房。

盛延舟回了我們的臥室，想跟我說話，我直接抱起被子去了次臥。

門關上那一刻，我聽見他摔了枕頭，低罵了一句。

我沒理。

上輩子我為他流產三次，最後一次，醫生說我這輩子很難再懷孕了。

他知道，但從沒心疼過。

這男人，從根開始就爛透了。

第二天一早，我化了個淡妝。

我挽了挽耳邊的頭發，衝他笑：“走吧，別讓許小姐等急了。”

他眼神複雜，到底沒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