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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醫院,許念安果然已經在了。
她今天穿得素,白裙子,頭發散著,眼睛紅腫,一看就是哭了大半宿。
小男孩站在她腿邊,怯生生的,看見盛延舟就張手要抱。
盛延舟彎下腰,一把將孩子抱起來,臉上的笑意和寵溺,像極了一個慈父。
我冷眼看著。
護士過來采血。
許念安突然握住盛延舟的手臂,小聲說:“延舟,我有點怕疼,你能不能陪我進去?”
盛延舟立刻點頭。
我輕飄飄地開口:“盛延舟,你是孩子爸爸,又不是許小姐的丈夫,采個血有什麼好陪的?還是說,你們還有什麼話要背著我說?”
他腳步一僵,臉色難看:“阮聆,你非得這麼夾槍帶棒的?”
“我隻是提醒你,今天是來做鑒定的,不是來敘舊的。”
我笑了笑,“還是說,你們想趁機商量點什麼?”
許念安忙搖頭:“沒有沒有,嫂子你想多了,我先進去了。”
她鬆開盛延舟的手臂,帶著孩子進了采血室。
盛延舟瞪了我一眼,也跟了進去。
半小時後,他們出來了。
許念安臉色有些白,盛延舟抱著孩子,一臉心疼。
“嫂子,報告要七到十個工作日。”許念安輕聲說,“這些天,能先讓孩子住下嗎?他......他還沒見過爸爸幾麵。”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可以,但隻住到報告出來。”
許念安鬆了口氣,連連道謝。
回程的車上,盛延舟一邊開車一邊說:“阮聆,等報告出來,我希望你對孩子態度好一點,他還小,別嚇著他。”
我靠在後座閉目養神:“等報告出來再說吧。”
他聽出我話裏有話,皺了皺眉,沒再說話。
接下來的幾天,許念安在盛家過得如魚得水。
婆婆一口一個念念,比親閨女還親。
盛延舟每天下班準時回家,進門先抱孩子,再問許念安吃飯了沒。
而我,像一個多餘的房客。
第七天晚上,盛延舟突然接了個電話,然後神色複雜地走進客廳。
許念安正陪著婆婆看電視劇,見他進來,緊張地坐直了身子。
“延舟,怎麼了?”
他拿出手機,屏幕上是醫院發來的電子報告截圖。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依據現有資料和DNA分析結果,支持盛延舟與孩子之間存在親生血緣關係。
許念安眼圈一紅,撲進盛延舟懷裏:“延舟,我就說,這是你的孩子......”
婆婆拍著大腿,又哭又笑:“太好了!我們盛家有後了!”
盛延舟也激動得眼眶通紅,緊緊摟著許孩子。
一家三口抱成一團。
盛延舟抬頭看我,眼裏還帶著淚,語氣卻冷了下來:
“阮聆,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你一次次懷疑念念,現在證據擺在眼前,你是不是該給她道個歉?”
婆婆也跟著罵:“就是!早就說不用做不用做,非要做!現在好了,冤枉好人!”
“小聆我告訴你,明天你就去派出所把戶口辦了,以後孩子和念安就住家裏,你要是不樂意,就自己出去!”
許念安抹了把眼淚,楚楚可憐道:“嫂子,我不怪你,隻要你能接受孩子,我怎麼樣都行。”
我低頭看著她,忽然笑了。
“許念安,我這剛好也有一份文件,要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