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這一走,我姐就沒了消息。
我媽找了7天,死活找不到。
她氣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我爸歎著氣勸:“那陳銘被你一鬧,名聲壞了,單位直接給他開除了,多造孽啊!”
“咱閨女喜歡他,離不開,你就同意了唄。”
“要是陽陽真不回來了,你說咋弄?”
我媽氣得身子都在發抖:
“我生的,我養的,還能讓別的男人拐跑了?”
“再說那兔崽子連工作都沒了,更配不上咱閨女了!”
“我就是死,也不可能讓閨女嫁給他!”
當晚,我媽喝了農藥。
真喝了。
送進醫院搶救的時候,我姐終於出現了。
我爸抓著她的耳朵罵:“你看看你把你媽氣成啥樣了!為了那個陳銘,你還真打算把你媽給逼死?”
“你媽要是救不過來,你這輩子都別想抬頭做人!”
我姐沒說話,就那麼呆呆地坐著。
直到我媽搶救了過來。
進入病房,我姐揉了揉臉,笑著對我媽說:“媽,我決定了,我和陳銘分手,以後再也不見麵了。”
媽眯著眼,看上去又難受又開心:“真的?”
我姐點了點頭:“真的。你是我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有你就夠了。”
我媽樂得笑出了聲。
後來經常念叨說,這毒沒白喝。
但其實,她特意挑了不致命的農藥,隻要催吐出來就不會死。
出院後,她盯我姐盯了半年。
發現我姐真的沒再和陳銘見過麵,在生日那天辦了場大席慶祝。
之後又開始張羅著給我姐說親。
我姐還是那個樣子,每次說媒,她都會去見一見。
然後在回來後說:“不合適。”
第一年,我媽覺得我姐還年輕,好男人多著呢,不愁找。
第二年,我媽開始有些慌了。
但我姐還是不肯接觸任何異性,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睡覺,好像對一切都提不起興趣。
第三年,我媽徹底坐不住了。
她托媒人找了一個年輕,英俊,爸媽又有錢的男人來了家裏。
晚飯上,她逼著我姐和那個相親對象多說說話。
我姐則像當年我媽對待陳銘一樣,陰沉著臉,愛答不理。
相親對象氣得飯還沒有吃完就跑了。
“你啥意思?你故意不找對象,是為了和我慪氣?”
我媽氣衝衝地摔了筷子,瞪著我姐:“那個兔崽子到底哪裏好,這都三年了你還忘不了他?”
我姐笑了,笑得很平靜:“媽,說什麼呢?”
“男人對我來說不重要,你是我最在乎的人,我有你就夠了。”
媽氣得身子發抖,咬牙切齒道:
“你.......你就是在和我慪氣!”
“你想氣死我!”
“你想逼死我!”
她一把掀翻了飯桌,然後衝到堂屋,拿起來一瓶農藥。
我姐緊跟著走過去,把農藥奪了過來。
我媽又得逞地“哼”了一聲,正要說話,看見我姐打開農藥,倒在兩個杯子裏麵。
一杯自己端著,一杯遞給了我媽:
“媽,一起喝。”
“你活著,我就守著你。你要死,我也跟你一起。”
看著遞到跟前的農藥,媽的臉色一下子煞白。
整個身子都嚇得哆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