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兔崽子!你這敗類也能當公務員?”
“敢拐騙我女兒和你一起跑!你看我不打死你個龜孫子!”
陳銘還沒反應過來,我媽就朝他臉上狠狠扇了幾巴掌。
陳銘被打懵了,臉色煞白。
我媽還不罷休,瞪著我說:“還不趕緊打?”
我很害怕我媽,但是我做不到傷害陳銘。
我想跑,被我媽一把抓住了。
她從我手裏奪過鋼筋棍,往陳銘的頭上砸。
我死死抱住我媽的手,陳銘才反應過來,愣愣地躲開。
幾個同事擋在陳銘跟前。
“你是幹啥的?”
“你憑什麼打人?”
我媽揮舞著鋼筋棍,罵得更難聽:“這兔崽子欠收拾,該打!”
“他調到市區,是為了拐走我女兒!這種貨色也配在政府幹活?”
“嗬嗬,你們護著他,也和他是一類人吧?風氣都被他給敗壞了!”
陳銘氣得身體發抖,說不出一句話。
我媽接近不了他,直接把鋼筋棍扔了過來:“你再敢聯係我女兒,我打死你......”
縣城不大,發生什麼事情,都傳得很快。
鬧了半個小時,我姐趕過來了。
我媽氣呼呼地迎了上去:
“閨女,為了一個兔崽子,你連你媽都騙?”
“要不是給你找人說媒的時候,我發現陳銘也要調到市區,還真被你們瞞過去了!”
“咋?你們還想背著我生米煮成熟飯?”
我姐的眼紅得厲害。
她沒有回應我媽,一把將我媽推開。
跑到了陳銘跟前:
“對不起阿銘。”
“我......我也不知道她會找到你單位來鬧。”
“我保證,這種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
我姐的話還沒有說完,陳銘就抬頭愣愣地看著她:
“陳陽,咱分手吧。”
聽見這句話,我媽笑了:“嗬,還算他有點自知之明,要不然看我不整死他!”
說完,我媽沒耽擱。
又去了我姐的單位。
見到我姐的領導,她直接跪了下來,張開口就哭。
哭了十幾分鐘,她如願讓領導放棄了調我姐去市區的決定。
直到十幾年後我姐辭職,她都沒能調離那個醫院,那個科室。
但那時候,我媽開心壞了。
回去的時候,像一個打了勝仗的將軍,還給自己買了身新衣裳。
到家時,我姐已經提前回去了。
她的眼睛哭得紅腫,看著我媽,還沒說話,我媽就指著她先開口道:
“看你那點出息!”
“不就是一個破單位的公務員嗎?”
“你這條件,啥樣的找不到?”
我姐愣了愣,忽然笑了一聲。
“媽,我就是要嫁給陳銘,除了他,我誰也看不上。”
“你要是同意,就親自上門給他道個歉。”
“要是不同意,你就當沒我這個女兒。”
說完,我姐走了出去。
我媽又哭又鬧,拿剪刀在脖子上紮出了血,我姐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