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第一章

陪程硯清熬過最窮那七年後,我才知道,

他每一本爆款小說裏被男主念念不忘的“阿棠”,不是虛構。

是他的初戀,許棠。

更可笑的是,他書裏最出圈的雨夜送藥、病房守夜、泡麵生日、二手電腦,

全是我真實陪他走過的日子。

可落到紙上,那個女人永遠叫阿棠。

慶功宴上,有人當眾笑他:

“程硯清,你還真忘不了許棠啊,每本書都給她留一盞燈。”

滿場安靜。

我坐在他身邊,像個局外人。

後來我問他:“下一本書,能不能獻給我?”

他說:“紀疏雨,寫作不是許願池,別逼我消費感情。”

再後來,我爸被推進手術室,他卻在許棠直播間裏,當著幾十萬人承認:

“阿棠是我開始寫作的原因。”

我坐在手術室外,撤回所有素材授權,注銷我們共同經營七年的作者賬號。

他的文學宇宙裏沒有我的位置。

那我就親手拆掉,自己重寫人生。

1

《長生渡》的影視改編權賣出一千二百萬那晚,我替程硯清擋了三杯酒。

第四杯遞來時,製片人笑著說:“紀總監,今天你該讓程老師自己喝。畢竟這本書的女主角,可不是你。”

我手裏的酒杯停了停。

程硯清沒接話,隻把杯子放回桌麵。

主屏幕正循環播放《長生渡》的名場麵。男主為阿棠逆天改命,在山巔點燃一盞燈。台詞念到“萬載燈火,隻照一人”時,滿桌人都鼓掌。

老編輯喝得臉紅,拿酒杯敲了敲程硯清的肩。

“硯清,業內誰不知道你這份癡情?從新人寫到大神,換了四五家平台,每本書都給許棠留一盞燈。你這初戀,怕是要被你寫成祖師奶奶了吧?”

桌上安靜下來。

有人低頭看菜單,有人看向我。

我和程硯清訂婚三年,陪他寫了七年。沒人不知道我是誰,也沒人替我說話。

程硯清端起酒杯,笑了笑。

“老張,你喝多了。小說裏的事,別往現實扯。”

老編輯不依不饒:“那你說,阿棠是誰?”

程硯清沒有回答。

他甚至沒有看我。

製片人把話接過去:“今天是慶功宴,聊作品,別聊私事。”

那句“別聊私事”,聽著像是替我解圍。可剛才每道落在我身上的目光,都在問同一件事:他寫了那麼多年許棠,你這個未婚妻算什麼?

我放下酒杯,拿起手機,借口去洗手間。

雲端裏有工作室七年的資料庫。大綱、草稿、設定表、采訪錄音、我整理的每一條民俗資料,全在裏麵。

我登錄主賬號,備份完最後一個文件夾。

屏幕跳出提示:同步成功。

回到桌邊,程硯清正接受投資方祝酒。

“硯清,今晚最大的功臣是誰?”

他舉杯:“當然是讀者。”

投資方笑了:“紀小姐不算?”

程硯清看了我一眼:“她幫過忙。”

幫過忙。

我替他校對的六百多萬字,替他跑過的出版社,替他擋下的抄襲質疑,都成了輕飄飄的三個字。

我沒有當眾拆穿他。

回家後,他把外套扔在沙發上,解開領口。

我給他倒了杯蜂蜜水。

“阿棠是誰?”

他抬頭看我,像是嫌我掃興。

“許棠。大學時談過一陣。”

“你每本書都寫她?”

“創作需要靈感。”

“那些情節呢?你寫過的雨夜送藥,病房守夜,地下室的泡麵,還有那台二手電腦。”

他把水杯放回桌上。

“生活素材誰都能用。你別對號入座。”

“我陪你熬的七年,也能算誰都能用?”

“紀疏雨,你今晚在宴會上擺臉色,已經夠難看了。現在還要追著一個舊名字不放?”

我看著他:“我問你阿棠是誰,你答了。那你有沒有想過,我是誰?”

他皺起眉:“你又來了。能不能別這麼小家子氣?文學不是你們做賬的流水單,誰付出多少就得記誰名下。”

我端起那杯蜂蜜水,放到他手邊。

“好。”

他似乎等著我繼續爭。

我轉身進了臥室,把宴會上的名片放進抽屜。

第二天早上,工作室的雲端權限列表裏,多了一個陌生登錄申請。

申請人備注隻有兩個字:許棠。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