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病房門合上後,宋知微坐回床邊,把保溫桶往我手邊推了推。
“你留在醫院,別再跟他們硬碰。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孩子保住。”
我點了點頭,手輕輕覆在小腹上。
肚子裏的小家夥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我。
淩晨一點半,我迷糊睡著了。
白光閃過,腹中的小家夥再次在夢裏開啟了直播。
小奶娃急得小臉通紅,指向半空畫麵。
畫麵裏是老宅書房,秦玉茹正把賬單甩給趙敏。
“唐梨竟找了律師要去招行調底檔!”
“趙敏,明早十點前,你去把尾號6969的開戶檔案銷毀,再讓你表弟周成把‘敏達商貿’空殼公司的洗錢賬目清空!”
“我已讓法務向法院申請認定她精神異常、限製民事行為能力,三天後開聽證會,隻要把她釘成瘋子,她查出什麼都是廢紙!”
小奶娃撲進我懷裏,字字清晰地報信。
“媽媽快記下!尾號6969開戶行是招行城中私行,預留號是老妖婆尾號9908的副卡!”
“那三千六百萬裏,兩千一百萬轉進了趙敏表弟周成開的‘敏達商貿’,洗白後全填了老妖婆私炒境外期指的虧空!”
“一千萬進了老妖婆娘家侄子賬戶,剩下五百萬全在德基和恒隆買成了翡翠胸針、名表和鱷魚皮包!”
“她們明早十點就要毀滅證據了,快讓漂亮姨姨去公證截胡!”
我猛地睜眼,病號服已被冷汗浸濕。
我立刻推醒宋知微。
“知微,快起來!我拿到假卡和空殼公司洗錢的全部線索了!”
我把開戶行、預留副號、敏達商貿周成,以及秦玉茹企圖在聽證會上認定我精神異常並明早銷毀證據的計劃全盤托出。
“我保胎不能出院,馬上簽全權委托書,明早八點半你帶公證員和調查令去招行私行,趕在趙敏前把開戶底檔、監控和敏達商貿流水全做證據保全公證!”
“我留在病房假裝配合穩住秦玉茹,等三天後的聽證會當眾攤牌!”
宋知微嚴肅點頭:“交給我,一開門我就帶公證員堵住銀行!”
我看著她開口:“知微,三天後的聽證會,我要把謝家這層畫皮徹底撕開!”
三天後,上午九點。
區法院家事與特別程序第一聽證室。
謝家幾位族老叔伯和謝澄坐在旁聽席上。
謝臨淵一身黑西裝坐在中間席位,眼底滿是青黑。
申請人席上,秦玉茹和趙敏帶著謝氏法務正襟危坐,神情傲慢。
聽證開始,秦玉茹率先起身,呈上我砸水杯的視頻和所謂的消費彙總表。
“我兒媳唐梨懷孕後狂躁偏執,臨淵半年給她打了三千六百萬被她揮霍一空,她卻臆想被胎兒托夢,汙蔑我和管家貪墨。”
“為保住謝家骨肉和財產,我懇請法庭依法認定唐梨處於孕期精神異常狀態,裁定由我擔任她的財產代管人與監護人!”
謝臨淵轉頭看向輪椅上的我,壓低聲音疲憊勸道。
“阿梨,別固執了,隻要你當庭承認是孕激素波動記錯了賬,給媽道個歉,媽立刻撤回申請,我接你回別墅靜養。”
我護著六個月的肚子,冷冷看著他。
“謝臨淵,在讓我道歉前,先看看桌上的公證鐵證吧。”
聽證室大門被推開。
宋知微身穿律師袍,將一摞貼著封條的公證卷宗重重放在展示台上。
宋知微翻開第一份公證文件。
“審判員,這是省立醫院三位主任簽署的《司法精神醫學鑒定意見書》,證實唐梨神誌完全清醒,毫無精神障礙!”
“第二份,市婦產醫院危急值住院病曆——重度缺鐵性貧血、低蛋白水腫、胎兒偏小兩周半!試問一個揮霍三千六百萬的少奶奶,怎會連二十八塊打車費都付不起,餓到差點流產?”
我冷冷迎上謝臨淵的視線:“謝總,那就請看清楚,尾號6969的卡到底是誰開的、誰拿的!”
宋知微將招行私行調出的尾號6969原始開戶底檔直接投屏到大屏幕上。
開戶人簽名欄雖貼著我的授權簽名,但在“預留手機號碼”一欄,赫然印著秦玉茹用了十年的尾號9908私人副號!
而在“實體卡、U盾及密碼領用代理人”一欄,白紙黑字簽著趙敏的名字與手印!
謝臨淵的手猛地一顫,豁然起身。
宋知微緊接著點開銀行VIP室的高清公證監控錄像。
畫麵清晰顯示:過去半年每逢十號謝臨淵打入五百萬的當天下午,趙敏就會拿著尾號6969的卡和秦玉茹的身份證走進VIP室,將五百萬全額轉出!
旁聽席瞬間嘩然,謝臨淵死死盯住麵如死灰的趙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