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顧聞璟語氣冷淡:
“簡寧,我給你錢是讓你安心養胎,不是讓你撒謊演苦肉計爭寵的!”
啪的一聲,電話被掛斷。
周成海走上前,恭順的假笑徹底消失。
他當麵扯斷座機線,又按下牆角信號屏蔽器的開關。
“太太,鐵門已經落鎖,您還是乖乖回樓上喝老夫人賞的湯吧。”
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劇痛,我跌坐在冰涼的台階上。
肚子裏的小家夥用力頂了一下我的手心,像是在提醒我——媽媽,快逃!
我扶著牆爬回二樓畫室,整夜冷汗直流。
清晨六點,畫室門被周成海推開。
他端著一隻黑乎乎的粗瓷碗重重磕在桌上,褐色藥汁散發出刺鼻的腥苦味。
“太太,這是老夫人讓人送來的‘安胎湯’,交代老奴盯著您喝完。”
我看著那碗濃黑發紅的藥汁,心頭警鈴大作。
我端起藥碗湊到嘴邊,突然捂住胸口,對著廢紙簍劇烈幹嘔起來。
“太腥了,周伯,拿點溫水讓我壓一壓......”
周成海嫌惡地後退兩步,轉身去走廊盡頭拿拖把。
趁他轉身的十幾秒,我迅速將碗裏藥汁倒進窗台的綠蘿花盆。
等周成海回來,我已經拿著空碗靠在窗邊擦嘴角。
周成海看了一眼空碗,滿意地端碗下樓去了。
我低頭看向窗台,血液瞬間凝固。
不過幾分鐘,被藥汁澆過的綠蘿根莖迅速發黑萎縮!
我死死護住小腹,後背全被冷汗濕透。
我翻出最後半把掛麵煮熟,強迫自己咽下去補充體力。
中午十二點半,一樓傳來周成海的鼾聲。
他每天中午都要喝兩杯酒睡午覺。
我赤著腳摸到一樓偏廳。
周成海躺在躺椅上打呼嚕,手機和一隻黑色公文包放在茶幾上。
沒過多久,手機震動。
周成海接起來,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見半句:
“......夢瑤商貿的款到了,周夢瑤那邊先別動......營養專供的簽收單都做齊了。”
“先生查也隻會看到采購價......她一個孕婦懂什麼......”
我屏住呼吸,用藏在圍裙口袋裏的舊手機按下錄音。
舊手機沒插卡,但錄音還能用。
我隻錄了十幾秒,周成海就掛了電話,翻個身繼續打呼嚕。
我退回二樓,路過偏廳垃圾桶時,看見裏麵扔著幾張撕碎的銀行回單。
我撿回畫室,一點點拚起來。
碎片不全,隻能看清兩行:
【賬戶尾號:3721】
【戶名:周夢瑤】
下麵還有半行字,像是“招行私人財富......”但被撕掉了。
兒子在夢裏沒有騙我,爸爸的錢,真的全到了管家的孫女卡裏!
小腹又開始下墜發痛,褲底傳來一絲溫熱的濕意。
我把公文包恢複原狀,揣好存滿鐵證的手機和毒藥樣本退回二樓。
我必須逃出去就醫,絕不能讓孩子死在這群惡鬼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