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我陪顧承熬過五年創業寒冬,替他還債、跑客戶、照顧病重的顧母。
他融資成功那晚,卻聽信發小和青梅挑唆,設下假綁架測試我的真心。
綁匪把刀架在他頸間,逼我在交出舊房本和替他喝毒酒之間二選一。
我毫不猶豫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可他們瞬間變了臉。
宋薇按亮密室頂燈,譏笑我:
“果然是護私產的心機女,寧願喝道具酒演戲,也不肯拿房本救承哥。”
顧承扯開繩索,冷眼看我:
“幸好融資到賬前測了你,否則真結婚,你還不知道要怎麼算計我的婚房和股份。”
陳澤也笑著討要約定好的百分之六原始股。
他們不知道,那本舊房本我早約好第二天抵押。
隻為替顧承補公司最後一個窟窿。
他們更不知道,那杯所謂的道具酒,被店員誤換成了劇毒溶劑。
我強撐最後一口氣爬到門邊敲了兩下,卻連半句遺言都發不出。
隔著門縫看他們舉杯歡慶時,我嘔出黑血癱軟在地。
原來被最愛之人冷眼看著死去,比劇毒還要痛上千百倍。
......
透過門底通風口,瞥見外廳亮起的水晶燈,我唇邊溢出一絲血沫。
原來顧承根本沒破產,今晚是慶祝他拿到三千萬融資的晚宴。
合作夥伴和好友陸續趕來,圍著顧承舉杯道賀。
“剛拿到融資還懂得先檢驗未婚妻真心,顧總真是清醒。”
卻無人留意長桌上擺滿珍饈,從頭到尾都沒留我的座位。
宋薇晃著紅酒杯,笑意盈盈。
“許攸姐算盤打得最精,關她一晚磨磨性子,省得總盯著承哥的婚房和股份。”
陳澤和宋薇相視一笑,顧承輕歎一聲開了口。
“明天還是給許攸轉八萬塊租房過渡,這筆錢你們別攔。
到底相戀五年一場,我也算仁至義盡了。”
陳澤當即沉下臉。
“承哥,設局前說好了,她沒過測試就淨身出戶,原始股歸我和薇薇平分。”
你可別看她掉兩滴淚就心軟!”
“顧承在眾人麵前抹不開麵子。
“誰心軟了?她死捂著舊房本不肯救我,隻敢喝道具酒作秀,哪配拿我的錢。”
聽著顧承為了顏麵連八萬塊都收回,
撕裂般的腹痛讓我視線發黑,恍惚想起五年前他初次創業慘敗的時候。
那時債主上門,陳澤和宋薇早早出國避風頭,隻有我陪他擠在地下室。
為替他還債,我兼著三份工,冬天雙手生滿凍瘡,啃著冷饅頭把血汗錢全交給他。
那晚他握著我紅腫的手發誓,這輩子定把我捧在手心裏疼。
如今他翻身成了顧總,宋薇成了眾星捧月的青梅,陳澤成了風光股東。
而陪他吃盡苦頭的我,卻成了人人嫌棄的累贅。
就在這時,一道急切的聲音從廳外傳來。
“阿承,小攸呢?今晚慶功定親,快讓媽見見小攸!”
我鼻子猛地一酸——
顧母到了,他們總該開門,瞧見我已經中毒瀕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