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顧母拄著拐杖快步走進來,見席間沒我,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宋薇忙滿臉堆笑地迎上前。
“伯母,您怎麼親自來了?承哥不是囑咐您在家靜養嗎?”
顧母頓了頓拐杖。
“我聽司機說你們在會所擺慶功宴,卻把小攸鎖進地下密室了。
這像什麼話?小攸人呢?”
宋薇撇了撇嘴。
“伯母,許攸姐得知我們用劇本殺試探她,正躲在裏麵跟承哥鬧脾氣呢!”
陳澤也跟著輕笑一聲。
“今晚這麼多貴客在場,她就是故意閉門不出,不就是算準您心軟,等您替她撐腰要股份嗎?”
顧母臉色越發冷厲。
“小攸最是老實本分,向來不爭不搶。前兩年我腦梗住院,阿承忙著跑客戶,你們誰來伺候過一天?”
“是小攸不眠不休守了我半個月,如今你們日子好過了,倒聯手欺負起她來了?”
顧承幹笑了一聲。
“媽,我隻是借劇本殺探探她的底。公司馬上籌備上市,咱們家不同往日,總得防著枕邊人別有用心。”
顧母氣得手指發抖。
“夥同外人演假綁架逼她,還把人反鎖進黑屋,這叫探底?
她本來就有老胃病,萬一鬧出好歹來,你們誰擔得起?”
宋薇臉上掛不住,忙從吧台醒酒器裏倒了滿杯暗紅液體,又放了兩片檸檬。
“伯母消消氣,這壺醒酒果飲是給承哥備的,我這就給許攸姐端過去賠不是!”
她走到密室門前,電子鎖“滴”一聲開了。
可門隻推開一條窄縫,就被裏麵倒下的道具架卡住。
宋薇探頭一看,隻看見碎玻璃和倒下的道具架。
“許攸,承哥準你入席了,快出來陪伯母喝一杯!”
我癱在冰冷的地板上,瞥見那杯泛著酸臭味的毒液,嘴角扯出一絲慘笑。
整整五年,他們不僅沒察覺那壺液體是劇毒溶劑,更忘了我當年挨餓落下胃潰瘍,滴酒不沾。
宋薇連喊三聲,屋裏依舊毫無動靜。
我拚命想呼救,被燒爛的喉嚨卻發不出半點聲響。
劇痛中我記起,去年宋薇扭傷腳踝,顧承連夜包車請了三個名醫會診。
而我連熬三夜替他對賬引發胃出血,半夜疼得滿頭冷汗找藥時,
顧承隻嫌煩地訓了一句,胃疼就回屋忍著,別吵到他和陳澤開會。
原來在他心底,我的病痛從來隻是累贅。
顧母覺出不對勁,她撥開宋薇推門,可門板剛推開一條窄縫,就被其他道具和我的一隻手卡住。
宋薇見我一直不出聲,氣得直跺腳。
“許攸姐,伯母好心看你,你拿身子堵門,存心氣壞老人家嗎?”
顧母彎腰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不會真出事了吧?”
她剛要用力推門,陳澤卻搶先拽住她。
“阿姨,她準是在演苦肉計,等您心軟替她要股份呢!”
宋薇也湊上前幫腔。
“是啊伯母,她聽說承哥收回股份,故意裝病演給您看,別上當!”
顧承沉著臉走來。
“許攸,滿屋子賓客看著,你非要讓我下不來台?”
我極力摳抓地麵想求救,顧母卻已被幾人勸回席間。
沒人留意走廊盡頭,麥子不知什麼時候掙開了後院的繩,嘴裏叼著一隻白色藥瓶,正用爪子扒拉密室門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