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母這才看向我。
“晚寧啊,大喜日子,別使性子。棠棠從小跟我們家親,她身體弱,大家照顧一點也是應該的。”
我問她:“那我呢?”
陸母愣了一下。
我一字一句道:“今天結婚的人是我。我穿著嫁衣,在門口等頭車。可她坐上去了,你們所有人都覺得我應該讓。”
“陸太太,您不覺得荒唐嗎?”
陸母的臉色變了。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這麼衝?還沒進門,就跟長輩頂嘴?”
旁邊幾個陸家親戚也湊了上來。
“新娘子要大氣點。”
“人家小姑娘又不是故意搶你位置。”
“結婚就是兩個家庭的事,別為了這點小事鬧笑話。”
“是啊,以後過日子低頭不見抬頭見,何必呢?”
我忽然明白了。
不是陸硯舟一個人偏心。
是整個陸家都默認,蘇意棠比我更該被照顧。
我隻需要負責出錢、出場麵、出資源。
至於委屈?
他們覺得,我應該自己咽下去。
我看向那輛車。
“今天我和你結婚,你讓蘇意棠坐上新娘頭車。”
“不知道的,還以為新娘是她。”
蘇意棠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晚寧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真的隻是暈車......”
陸硯舟把她護在身後,聲音冷了幾分。
“夠了。”
“薑晚寧,我給你台階了,你別不識好歹。”
我點點頭。
“那就別給了。”
我轉身往外走。
身後傳來陸母氣急敗壞的聲音:
“晚寧!你打個車自己來啊,快一點!”
我沒在手機上叫了一輛車。
本來想幹脆走的,但仔細一想。
憑什麼便宜他們,婚禮是我出錢辦的,我份子錢還沒收呢。
司機看到我這身嫁衣,眼睛瞪得溜圓。
“姑娘,你這是......逃婚啊?”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不是。”
我看著後視鏡裏越來越遠的陸家別墅,輕輕笑了一下。
“準備去吃席。”
車開出不到十五分鐘,就被一輛白色跑車別到了路邊。
司機猛踩刹車。
我的額角磕在車窗上,疼得眼前一黑。
跑車車門打開,一個穿銀色小禮服的女人踩著高跟鞋下來。
是蘇意棠的閨蜜,林姝。
她摘下墨鏡,掃了一眼我身上的嫁衣,笑得很輕蔑。
“喲,薑小姐這是去哪兒啊?”
司機氣得下車:“你怎麼開車的?突然變道不打燈,差點出大事!”
林姝抱著手臂,慢悠悠地看向被剮蹭的車身。
“急什麼,不就蹭了一下嗎?走保險啊。”
她說完,故意拿出手機,動作慢吞吞地撥打交警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