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當天,未婚夫讓他的青梅坐進了我的頭車。
按照中式婚禮禮序,隻有新娘能坐。
可現在,蘇意棠穿著淺粉禮服,捂著胸口,柔柔弱弱地靠在副駕駛旁。
她抬眼看我,眼眶微紅:
“晚寧姐,我不是故意的。硯舟哥哥隻是怕我難受。”
陸硯舟站在車門邊,皺眉看我。
“薑晚寧,一輛車而已,你非要讓大家難看嗎?”
我沒哭,也沒鬧。
隻是拿出手機,撥通了婚禮執行總監唐崢的電話。
“婚禮取消。”
“紅綢撤掉,白綢掛上。”
“喜樂停了,換哀樂。”
“把花圈推到主舞台。”
“主題改成——我的愛情告別式。”
1
車隊停在薑家別墅門口。
頭車後坐著蘇意棠。
她今天穿了一條淺粉色緞麵禮裙,發間別著珍珠小簪,妝容清淡,看上去柔弱得像一碰就碎。
坐的位置,穩穩當當。
沒有要下來的意思。
我問她:“你什麼時候上去的?”
蘇意棠咬了咬唇。
“剛才大家都在忙,我有點不舒服,硯舟哥哥就讓我先坐一會兒。”
她眼睛很快紅了。
“晚寧姐,你別誤會,我不是要搶你的位置。”
我輕聲道:“可你已經坐上去了。”
陸硯舟臉色沉了沉。
“晚寧。”
“晚寧姐,你別生氣,我下來就是了。”
她說著要解安全帶,動作卻慢得像在演戲。
陸硯舟立刻按住她的肩膀。
“你別動,你剛才不是還說頭暈嗎?”
然後他轉頭看我,語氣裏壓著不耐煩:
“晚寧,今天這麼多人,你能不能成熟一點?棠棠從小身體就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笑了。
“我知道她身體不好。”
“所以我沒讓她給我當花童,沒讓她端茶,沒讓她站迎賓。”
“但我不知道,她身體不好到必須坐新娘頭車。”
伴郎團裏有人嘖了一聲。
“嫂子,真沒必要吧。”
“棠棠是我們一起長大的妹妹,坐一下車怎麼了?”
“就是,硯舟又不是不娶你。今天你才是新娘啊,給妹妹讓一下不就完了。”
那句“今天你才是新娘”,聽著真諷刺。
我穿著八十八萬手工定製的鳳冠霞帔,頭上金簪壓得脖頸發酸。
而那個所謂妹妹,正坐在象征我身份的位置上,被所有人護著。
陸母從別墅裏走出來。
她今天穿著棗紅色旗袍,滿身珠光寶氣,一副準婆婆的體麵模樣。
見氣氛不對,她先看了一眼車裏的蘇意棠,立刻心疼起來。
“棠棠臉怎麼這麼白?是不是又暈車了?”
蘇意棠低頭:“阿姨,我沒事,晚寧姐可能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