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茜搶過我的手機,反複聽了三遍。
“這真是你的聲音。”
其他室友也不說話了。
剛才她們親眼看著我坐在床上,可錄音裏的人,連停頓和哭腔都跟我一模一樣。
班級群裏的消息還在往上刷。
【陳老師剛被舉報,宋老師又出事,她專挑幫過自己的人下手吧?】
【她是不是覺得舉報老師能立功?】
【聽說今年保研名額有舉報加分,她可真會鑽空子。】
許茜氣得打字。
“你們有病吧?周寧剛才一直在宿舍!”
我按住她的手。
“別回。”
上一世,也有人替我說過話。
最後,那些人全被罵成我的同夥。
趙老師的電話很快打來。
“周寧,馬上到信息中心。”
我趕過去時,宋老師已經坐在那裏。
她眼睛通紅,麵前放著一遝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
“這些是你發的嗎?”
“不是。”
“這個賬號是你的,手機號也是你的。”
我把凍結證明放到桌上。
“我的校園賬號兩個小時前就被凍結了。”
技術員敲了幾下鍵盤,臉色突然變了。
“舉報不是從新賬號發的。”
“是舊賬號。”
校領導猛地看向他。
“舊賬號不是注銷了嗎?”
“是注銷了。”
技術員咽了下口水。
“但係統顯示,她在注銷前設置了定時投遞。”
我腦子嗡的一聲。
“不可能!”
他調出後台記錄。
下午三點十七分,我的舊賬號設置了七封定時舉報信。
第一封,舉報陳老師。
第二封,舉報宋老師。
後麵五封,隻顯示投遞時間,看不到舉報對象。
每隔一天,發送一封。
房間裏靜得嚇人。
宋老師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所以你早就準備好了?”
“我沒有。”
“那七封舉報信是誰寫的?”
我答不上來。
校領導把記錄推到我麵前。
登錄賬號是我的。
人臉認證是我的。
短信驗證碼也是我的。
最離譜的是,係統還保存了一段操作錄像。
視頻裏,坐在電腦前的人穿著我的白色外套。
她低著頭,看不見臉。
可左手手腕上,戴著一根紅繩。
和我手上的一模一樣。
趙老師盯著視頻看了很久。
“評教那會兒,周寧就在我旁邊。”
技術員卻搖頭。
“錄像時間不是評教時。”
“是今天淩晨兩點四十分。”
我立刻開口:
“淩晨我在宿舍,門禁能證明!”
許茜也替我作證。
“她昨晚根本沒出去,我們十二點才一起關燈。”
技術員把頁麵往下拉。
“登錄地點不在信息中心。”
“就在女生宿舍三號樓。”
我的宿舍樓。
宋老師站起身,聲音發顫。
“周寧,我替你墊住宿費,是因為覺得你不容易。”
“你要是真對我有意見,可以當麵說。”
“為什麼非要這麼害我?”
我想拉住她,她直接躲開了。
那一下,比罵我還難受。
趙老師把我護到身後。
“事情沒查清,別先定罪。”
她當場做了決定。
從現在開始,我的手機和電腦全部封存。
校園賬號、銀行卡和手機號都由學校統一保管。
未來兩天,我住進校招待所,門口安排老師輪班。
我要和外界徹底隔離。
我點頭。
“好。”
“隻要第三封舉報發不出去,就能證明不是我。”
技術員卻看著那五條定時記錄,低聲說:
“明晚十點,第三封會準時投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