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校給我安排的房間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
窗戶封死,門口裝了監控。
我的手機、電腦、學生卡都被鎖進信息中心的保險櫃。
保險櫃有兩把鑰匙。
一把在校領導手裏,一把在保衛處。
就連我上廁所,都有女老師陪著。
第二天晚上九點半,信息中心擠滿了人。
校領導、保衛處、技術員全盯著後台。
趙老師坐在我旁邊。
“別怕。”
“隻要今晚沒有舉報,事情就還有解釋的機會。”
我盯著牆上的電子鐘。
九點四十。
九點五十。
九點五十九。
每跳一下,我的呼吸就緊一分。
十點整,係統沒有任何反應。
十點零一,依舊安靜。
技術員刷新了幾次。
“沒有新舉報。”
校領導明顯鬆了口氣。
宋老師卻看著我,冷冷開口:
“當然沒有。”
“她知道我們在盯著,還會繼續發嗎?”
“那七封定時舉報,也有可能隻是她故意放出來嚇人的。”
其他人沒說話,但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我猛地站起來。
“設備全被你們鎖著,賬號也在你們手裏,我還能怎麼操作?”
宋老師反問:
“那為什麼一控製住你,舉報就停了?”
我被堵得說不出話。
趙老師拍了拍桌子。
“夠了。”
“今晚沒出事,至少說明事情沒那麼簡單。”
她替我倒了杯水。
“周寧,你先回房間休息,明天我們再查。”
我接過紙杯,手還在抖。
難道第三封舉報真的不會出現了?
難道上一世的一切,終於被我改變了?
十點十分,技術員的電腦忽然發出一聲提示。
所有人同時回頭。
屏幕右下角跳出一封新郵件。
標題隻有六個字:
【實名舉報趙敏。】
趙老師手裏的杯子掉在地上。
郵件裏指控她私吞助學金,篡改獎學金名單,還長期用學生身份替自己報銷。
舉報人,依舊是我。
發送時間,晚上十點整。
可係統整整延遲了十分鐘,才顯示出來。
趙老師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周寧......”
她沒有罵我。
隻是往後退了一步。
那一步讓我想起上一世。
當時,她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技術員立刻調取發送記錄。
“賬號處於凍結狀態,設備沒有登錄,IP也不在學校。”
校領導追問:
“那舉報怎麼發出來的?”
技術員盯著屏幕,聲音發僵。
“係統顯示,這封舉報經過了最高級別的活體認證。”
“認證過程沒有調用手機,也沒有調用電腦攝像頭。”
保衛處的人皺眉。
“不用設備,怎麼做人臉識別?”
沒人回答。
我衝到屏幕前。
舉報材料裏有助學金名單,有報銷記錄,還有一段趙老師和學生的通話錄音。
其中幾份材料,竟然是真的。
那是連學校都沒公開過的內部文件。
校領導的手機已經響了。
電話那頭要求立刻帶走趙老師接受調查。
趙老師被帶出門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這些資料,你到底從哪兒弄來的?”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腦海裏忽然閃過評教當天的一個細節。
下一秒,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