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立刻把手機遞過去。
“你們看,我根本沒打開過這條短信。”
驗證碼顯示未讀。
短信上方,還有我關機又開機的記錄。
趙老師替我作證。
“評教時,手機一直在我手裏,周寧碰都沒碰。”
陳老師坐在辦公桌後,一句話也沒說。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
哪怕所有證據都指向我,他還是告訴學校,先查清楚,別冤枉學生。
校領導沉默了幾秒。
“有可能是賬號被盜。”
“先撤回舉報,再重置她的校園賬號。”
信息中心的人很快趕來。
他們清空登錄設備,強製修改密碼,又給我做了活體識別。
技術員把電腦轉過來。
“你看,現在賬號隻有這一台設備在線。”
我沒接鼠標。
“麻煩你們替我撤回。”
“為什麼?”
“我不碰。”
房間裏的人都看著我。
趙老師歎了口氣。
“行,我來。”
她當著所有人的麵點進舉報頁麵。
奇怪的是,裏麵什麼都沒有。
沒有舉報信。
沒有轉賬記錄。
也沒有那段被剪輯過的錄音。
舉報頁麵幹幹淨淨,隻顯示一句:
【該用戶從未提交相關內容。】
技術員懵了。
“後台明明有記錄,前台怎麼會沒有?”
校領導臉色沉了下來。
“是不是係統故障?”
“絕對不可能。”
技術員說得很快。
“評教係統和舉報係統是兩套數據庫,不可能一起出錯。”
我聽得頭皮發緊。
兩套係統都沒錯。
那錯的是誰?
趙老師在旁邊打圓場。
“先別嚇唬學生了。”
“陳老師暫時停課配合調查,等錄音鑒定結果出來,自然能說清。”
陳老師終於抬起頭。
“周寧,我相信不是你。”
隻這一句話,我眼圈瞬間紅了。
上一世,他也信我。
可最後,他還是被我拖下了水。
我死死攥住衣角。
“陳老師,這次我一定證明清楚。”
學校替我辦了賬號注銷,又重新注冊了一個。
為了避免舊數據殘留,連學號綁定的郵箱都換了。
臨走前,技術員讓我登錄新賬號檢查。
我沒有操作。
趙老師替我輸入密碼。
頁麵正常。
雲盤是空的,評教記錄也是空的。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行了,應該就是舊賬號被盜。”
“回去等調查結果吧。”
我還是不放心。
“能不能把新賬號暫時凍結?”
技術員笑了。
“剛申請就凍結,你還用不用校園網了?”
“凍。”
我盯著他。
“畢業手續我線下辦,所有校園係統我都不用。”
技術員被我磨得沒辦法,隻能當場凍結賬號。
回宿舍後,我把手機和電腦鎖進櫃子,鑰匙交給許茜。
“除非我當著全宿舍的麵打開,不然誰都別給我。”
許茜被我弄得一頭霧水。
“周寧,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就當我有病。”
隻要沒人碰我的設備,隻要賬號徹底凍結,那封舉報信就不可能再出現。
晚上十點,班級群突然炸了。
有人發來一張學校通報。
外語學院宋老師被停職調查。
舉報材料顯示,她長期侮辱貧困生,還逼學生替她取快遞、洗衣服。
證據提供者,還是我。
群裏有人直接艾特我。
【周寧,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點開那份舉報信。
裏麵有一段聊天記錄。
頭像是我的。
聲音也是我的。
錄音裏,我哭著說:
“宋老師拿貧困當笑話,她根本不配當老師。”
可半年前,我交不起住宿費時,是宋老師偷偷替我墊的錢。
更讓我渾身發麻的是——
錄音背景裏,有宿舍門禁的提示音。
那段錄音的時間,就在五分鐘前。
而五分鐘前,我一直坐在宿舍裏。
所有室友都看著我。
我根本沒說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