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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蕭明珠的侍女直接撲過來，把脈過後跪在我麵前猛磕頭，“皇後娘娘，求求您救救我們娘娘吧。”

我伸手去探蕭明珠的鼻息。

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我瞬間慌了神，“沈茯苓，快傳太醫！”

沈茯苓倚在門邊，不緊不慢道，“皇後娘娘是不是忘了，我方才說過什麼？”

我看著她，剛要訓斥。

蕭明珠的手忽然抽 動了一下，緊接著，無力地垂了下去。

我心裏猛地一沉。

這個瘋子。

隻要我不照做，她就真敢眼睜睜看著蕭明珠死在這裏。

“知夏，去取鳳印。”

“娘娘......”

“去！”

沈茯苓這才笑了，抬手示意禁衛放行。

鳳印很快取來。

我又走到案前，提筆寫下自請廢後的奏表。

快速寫完，我連同鳳印一起遞過去。

“現在可以傳太醫了嗎？”

沈茯苓接過奏表，隻掃了一眼，便扔回我臉上。

“寫得什麼東西？”

“什麼叫膝下無子，自請退位？傳出去，倒顯得是我容不下你。”

“重寫！寫你品德敗壞，行為不端，不配執掌六宮，更不配母儀天下。”

我攥緊拳頭，“沈茯苓，你別太過分。”

她看向蕭明珠，提醒我。

“貴妃好像快不行了。”

“皇後娘娘若覺得委屈，盡管慢慢想。我不急。”

我咬緊牙，重新鋪開一張紙。

一字一句，照著她的話寫。

寫完最後一個字，我將筆重重擱下。

“你要的東西，都給你了。”

沈茯苓這次終於滿意，將奏表折好，收入袖中。

可她依舊沒叫太醫。

她站到我麵前，抬了抬下巴。

“還有呢？”

“方才你打了我，總得賠禮吧？”

“跪下，磕三個頭，說你錯了，我就讓人去請。”

“你做夢！”淑妃猛地掙開禁衛，衝上來又是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震得滿殿一靜。

沈茯苓被打偏了臉。

片刻後，她捂著臉，聲音陡然尖利。

“柳依依，光顧著收拾她，倒把你給忘了。”

“摁住她！”

兩個禁衛撲上去，將淑妃死死壓在地上。

沈茯苓低頭，踩住了她撐在地上的手。

隨後，重重碾了下去。

接著就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

淑妃慘叫出聲。

她是死過一次的人呢，是我們之間最不害怕疼的。

此時叫得這麼淒慘，不知道有多疼。

“住手！”

我撲過去，卻被吳康攔腰拖開。

沈茯苓腳下沒鬆，反而笑著看我。

“皇後娘娘還不跪？”

“你早磕一個頭，她就少受一點罪。”

我拚命掙紮。

“放開本宮！”

吳康按住我的肩，見我仍不肯屈膝，抬腳狠狠踹在我的膝彎上。

劇痛襲來。

我雙腿一軟，重重跪了下去。

頭上的鳳冠隨之滑落。

與此同時，殿外傳來通報。

“皇上駕到——”

沈茯苓一愣，隨即收回腳，捂住自己的臉，眼淚說來就來。

“皇上，您可算來了！”

她挺著肚子迎過去，聲音委屈得發顫。

“臣妾好心來看望三位姐姐，她們卻仗著家世欺負臣妾，還動手打人。”

“臣妾肚子裏，可還有咱們的孩子啊！”

蕭載衡伸手扶住她，剛要開口，目光便越過她的肩頭。

蕭明珠癱在侍女懷中，麵色青紫。

柳依依被摁在地上，手背血肉模糊。

而我跪在碎裂的鳳冠旁，肩上還壓著他親衛的手。

蕭載衡的臉，瞬間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