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史那蘇茹看著地上的人,握鞭的手抖個不停。
直到禦道兩側的禁軍陸續圍攏,她才重新抬起頭,尖聲喊道:
“禁軍呢?城防營呢?都瞎了嗎!”
“有人在宮門前持械行凶,還不拿下!”
禁軍麵麵相覷,幾柄長刀出了鞘,卻遲遲無人上前。
清雪快步走到我身側。
“本宮乃大齊皇後,誰敢放肆!”
阿史那蘇茹冷笑:
“你自己都保不住,還想護著她?”
“等拿下這老賊,本公主倒要看看,陛下是向著你還是向著我!”
話音未落,宮門內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隊重甲鐵騎奔出宮門,為首之人金盔黑甲,腰懸禦賜佩刀。
禁軍統領,陸成風。
阿史那蘇茹像抓到了救命的繩索,催馬上前。
“陸統領!快把這發瘋的老太婆拿下!”
“她仗著是皇後親眷,便敢砸毀車仗,打傷使節!皇親國戚犯了王法,難道就不用問罪?”
陸成風已經翻身下馬。
那些西域侍從掙紮著爬起來,連腰都沒站直,便跟著叫囂:
“陸統領來了!你們還敢囂張!”
“抓住她!讓她給公主賠罪!”
陸成風抬手,身後親兵立刻上前,將那幾個叫囂的侍從隔開。
他剛要朝清雪躬身行禮,目光卻落在了我身上。
隻一眼,他抱拳的手便僵在了半空。
“太......”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打斷他。
“陸統領,腿腳怎麼還是這麼軟?”
他猛地止住動作,額角很快沁出冷汗。
當年我從死人堆裏把這小子撈出來,他跟在我馬後做了幾年親兵。
認不出旁人,也斷不會認不出我。
阿史那蘇茹卻沒留意他的臉色,還在催促:
“陸統領,你聽聽!她連你也敢羞辱!”
“趕緊將她拿下,丟進天牢!”
陸成風慢慢轉過頭。
“公主,請慎言。”
阿史那蘇茹愣住了。
“你說什麼?”
她拿馬鞭指著他的鼻子,聲音驟然拔高:
“本公主是陛下親迎的和親公主!陛下說了,這後宮遲早由我做主!”
“你一個禁軍統領,也敢教訓本公主?”
清雪站在我身邊,冷聲道:
“隻要本宮還是皇後,這後宮就輪不到你做主。”
阿史那蘇茹猛地轉向她。
“傅清雪,你真以為陸成風護得住你?”
“陛下早把禁軍令牌賜給了我兄長。這禁軍,遲早要換成我西域兒郎!”
陸成風下頜繃緊,握著刀柄的手背鼓起了青筋。
我看了他一眼,轉頭問阿史那蘇茹:
“拿那兔崽子的寵信當令箭,你算個什麼東西?”
她立刻尖叫起來:
“你敢罵陛下是兔崽子!”
“陸成風!這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你還不動手?難道想陪傅家一起掉腦袋!”
陸成風低下頭,聲音硬得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宮門衝突始末臣自會查明,但斷不敢憑公主一句話,便擅拿......擅拿中宮親眷。”
“廢物!”
阿史那蘇茹揚起馬鞭,照著他的臉抽了下去。
啪!
陸成風臉上頓時多了一道血痕。
他沒有躲,也沒有還手,隻將目光投向我。
清雪忍無可忍:
“阿史那蘇茹!朝廷命官,豈容你任意鞭打!”
“本公主不光打他,連你一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