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承嗣連坐都沒坐,開門見山:
“國師昨夜觀星,說鳳星挪了位。”
國師撚著胡子繞殿走了一圈,最後停在白芊芊跟前,撲通就跪下了:
“賀喜陛下!皇後娘娘身上的好孕命格,散了。”
“如今,全落在這位白秀女身上了!”
滿殿秀女倒抽一口涼氣,有人當場就酸了:
“憑什麼啊?一個小縣丞家的閨女,進宮頭一天就飛上枝頭了?”
白芊芊捂著嘴,眼眶說紅就紅:“臣女......臣女何德何能?”
【成了!國師親口認證,老娘才是天選生育聖體!】
蕭承嗣的眼睛唰地亮了,三年了,他看我都沒這麼亮過。
他幾步跨到白芊芊跟前,聲音都發顫:“當真?”
國師重重磕頭:“千真萬確,此女如今是胎胎龍鳳之相!”
我放下茶盞:“國師,命格這玩意兒,還能自己長腿跑?”
“白秀女今兒頭一回進宮,前腳捧走我一盤指甲,後腳命格就到她身上了。”
“陛下,您不覺得邪門嗎?”
殿裏一下靜了,連跪著的秀女們都豎起了耳朵。
白芊芊身子一軟,跪著往蕭承嗣腳邊挪:
“娘娘這話,臣女可擔不起。”
“娘娘占著好命格三年不肯開懷,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才轉給臣女的呀。”
“說到底,是娘娘自己不要的,怎麼倒怪起臣女來了?”
【賤人,自己不下蛋還有臉咬我?等我懷上了,頭一個弄死你!】
我看向蕭承嗣。
我在等他問一句,哪怕就一句,那盤指甲是怎麼回事。
但他沒問,連眼神都沒往托盤上落一下。
因為他滿眼看的都是白芊芊,甚至不惜親自彎腰把她從地上扶起來,衝我點點頭:
“芊芊說得在理。阿棠,是你自己不要的。”
春桃在我身後小聲罵了句:“陛下怎麼能這樣對娘娘。”
春桃還是膽子小,不敢罵他是白眼狼。
我腦中浮現出了衝喜第一年的回憶。
當時蕭承嗣瘦得脫了相,藥都咽不下去,府裏連壽衣都備好了。
是我守了他三個月,一勺一勺灌參湯。
他醒過來那天,攥著我的手說:
“所有人都等著我死,隻有你沒放棄我。阿棠,我這輩子都對你好。”
這才幾年?
一盤指甲,就把我那三個月比下去了。
蕭承嗣已經摟著人,當場下旨:
“白秀女封芊嬪,今夜侍寢。”
白芊芊嬌滴滴往他懷裏一靠,衝我挑眉:
“姐姐別多心,臣妾替您生,生出來也叫您一聲母後嘛。”
【母後?冷宮裏刷恭桶的母後吧!】
我捏緊了茶盞,不是心疼,是被惡心的。
可氣歸氣,今晚這房要真圓了,螳螂精的崽一餓,蕭承嗣還能剩幾根骨頭?
“陛下。”
我站起來,“這人,您碰不得。”
蕭承嗣臉色一沉:
“三年你不讓朕碰,如今朕碰別人你也要管?沈棠,你別太過分。”
這話擱三年前,他連大聲跟我說話都舍不得。
白芊芊在他懷裏笑出了聲:
“陛下您看,娘娘這是吃醋啦。”
蕭承嗣一揮手:“告訴敬事房!朕今晚就要和芊嬪圓房!”
大太監立刻去傳旨,但再回來時,身後還跟著太醫。
蕭承嗣身體不好,每次做劇烈運動前,都要太醫把脈掌控風險。
太醫提著藥箱一路小跑進來,按規矩給侍寢前的陛下請脈。
手指剛搭上去,太醫的臉就白了。
他哆哆嗦嗦跪下:
“陛下早年虧損太過,絕嗣之症還沒好全。眼下這身子,怕是......怕是行不了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