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凝固了整整三秒。
白芊芊臉上的笑僵住了:
【什麼玩意兒?我拿十年財運換的生育聖體,皇帝居然不行?】
蕭承嗣的臉從紅到青,從青到紫,最後慢慢轉向了我。
“阿棠,當年給朕續命的那支血參,你庫裏還有吧?”
我心裏咯噔一下。
那是我娘留下的東西,螳螂精一族拿來補元氣的寶貝。
當年他能從鬼門關爬回來,靠的就是我給他喂了半根血參。
他醒了得知這血參的功效,直感動我的奉獻,說日後必找來其他寶貝補給我。
寶貝我沒等到,他現在還在打我血參的主意,為的是還是吃了,好跟一個剛換了螳螂精體質的女人圓房!
這哪是補身子,這是把自己醃入味,方便人家下嘴!
我冷臉拒絕:“沒了。”
“沈棠!”
蕭承嗣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盞蹦起來老高。
“當年這參朕吃得,如今就吃不得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朕斷子絕孫?”
白芊芊立刻給他順氣:
“陛下別氣壞身子。娘娘自個兒不生,也不讓別人生,這不就是占著茅坑不拉屎嘛。”
蕭承嗣冷笑一聲,那語氣,我三年都沒聽過:
“好,不給是吧?太醫院給朕配!半個月之內配不出來,全都提頭來見!”
他甩袖就走,白芊芊扭著腰跟上,回頭衝我做了個口型:
認、輸、吧。
我懶得搭理,轉頭讓春桃把剩下的瓜子端來。
從那天起,芊嬪成了宮裏最紅的人。
第三天,她坐著蕭承嗣的步輦來坤寧宮,開口就要我殿裏點的香。
那是我娘留下的方子,我從小聞到大。
蕭承嗣難得猶豫了一下:“這是皇後用慣的,朕再讓內務府給你配其他的。”
白芊芊立馬眼淚汪汪:
“可太醫說這香最暖宮,最適合備孕了,臣妾也是想早點給陛下添個小皇子嘛。”
蕭承嗣連磕巴都沒打:“給。”
第五天,她要我常穿的那件月白披風。
第八天,她盯上的是我用了三年的廚子。
到了第十天,宮裏人人都在傳芊嬪才是將來的皇後,坤寧宮門口連掃地的太監都少了一半。
春桃氣得直掉眼淚,我卻越看越淡定。
勸,我勸過了,攔,我也攔過了。
他非要往刀口上撞,我還能把他綁起來不成?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當晚,我三個同胞哥哥翻牆進了坤寧宮。
大哥沈驍一進門就壓低聲音:
“妹,聽說你把皇帝氣得拍桌子?你可千萬別衝動!”
二哥沈硯接得更快:“咱娘當年就是沒忍住,洞房一口就把爹給......”
三哥沈鶴趕緊捂他嘴:“二哥你小點聲!”
我翻了個白眼:“放心,我沒想吃他。就他那小身板,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三個人齊齊鬆了口氣。
大哥連連點頭:“那就好。娘說過,一洞房那是肚裏的崽在要糧,不吃飽生不下來,忍是忍不住的。”
我娘就是最好的例子,以為自控力強,所以破了情關。
最後她的大婚夜,也是她成為寡婦那天。
她懊悔了一輩子,最後在把我們四個拉扯大後,轉頭就自殺找我爹去黃泉謝罪了。
從那天起,我就堅定孤苦終老一輩子。
我擺擺手把他們轟走。
回廊盡頭,芊嬪的寢殿還亮著燈。
隔著一道牆,她的聲音又鑽了進來:
【奇怪,最近怎麼老是餓,看見陛下的手都想啃兩口?】
係統沒吭聲。
【係統?你倒是說話啊!】
下一秒,她咬牙切齒:
【算了,沈棠那三個哥哥有兵有權,不把沈家連根拔了,我這後位坐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