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垂下眼簾,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
“今天也是,她明知道我最在乎爸媽,還在電話裏嚇唬我說你們不要我了。”
我飄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她。
她拔走鑰匙的時候,我在門裏麵拚命拍門。
“苗苗,裏麵有電線燒焦的味道,快開門!”
可她隔著門卻笑得沒心沒肺。
“姐,你別裝了,哪有什麼燒焦的味道?”
“你就是不想說對不對?”
我甚至聽見了她把鑰匙扔進旁邊噴泉水池的聲音。
媽媽聽完苗苗的話,氣得把筷子摔在桌上。
“她還有臉嚇唬你?”
爸爸冷哼一聲。
“等她回家,看我不打斷她的腿。”
沈延舟轉動著手裏的玻璃杯,視線落在桌角的一塊蛋糕上。
那是媽媽特意給苗苗訂的黑森林。
“叔叔,阿姨。”
沈延舟突然開口。
“其實今天,我準備了一件禮物。”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個藏藍色的絲絨盒子。
宋苗苗的眼睛瞬間亮了。
“是給我的畢業禮物嗎?”
沈延舟的手頓了一下。
那個盒子裏,裝的是一枚鑽戒。
“這是給時微準備的。”
包廂裏的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宋苗苗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媽媽尷尬地咳了一聲。
“哎呀,你給她買這麼貴重的東西幹什麼。”
“她平時粗枝大葉的,弄丟了多可惜。”
爸爸也皺起眉。
“延舟啊,你也太慣著微兒了。”
沈延舟看著那個絲絨盒子,眼神有些複雜。
大三那年,我因為連續熬夜趕項目,急性胃炎發作被送進醫院。
他在病房外和宋苗苗打電話。
“我走不開,她還在打點滴,你乖一點,明天再帶你去吃日料。”
我躺在病床上,聽著他溫柔哄著另一個女孩。
眼淚無聲地打濕了枕頭。
後來他進來,看到我紅腫的眼睛,愣了一下。
“怎麼哭了?”
我搖搖頭。
“沈延舟,我們分手吧。”
他一下子慌了,推掉所有工作,陪在醫院照顧了我整整半個月。
出院那天,他拉著我的手,眼眶通紅。
“時微,等你畢業,我們就結婚。”
那是他給我的承諾。
現在,這個承諾就安靜地躺在那個絲絨盒子裏。
宋苗苗死死盯著那個盒子,突然咬了咬牙。
“延舟哥。”
她伸手覆上沈延舟的手背。
“姐姐今天鬧成這樣,連你的電話都不接。”
“你真的要把這個送給她嗎?”
沈延舟把手抽了回來。
“我想向她求婚。”
媽媽趕緊打圓場。
“行了行了,先收起來吧,等那丫頭來了再說。”
她從包裏掏出一個紅色的車鑰匙,遞到苗苗麵前。
“來,苗苗,這是爸媽給你的畢業禮物。”
宋苗苗立刻開心地跳了起來。
“謝謝爸媽,我最愛你們了!”
我看著那把紅色的車鑰匙,自嘲地笑了。
上個月,我剛拿到駕照,爸爸隨口說了一句。
“家裏那輛舊大眾你拿去開吧。”
我高興了整整一個星期。
為了那輛開了八年的二手車,我把家裏裏外外打掃了三遍。
可現在,他們眼都不眨地給苗苗買了一輛保時捷跑車。
沈延舟看著那把車鑰匙,忽然站起身,大步走出了包廂。
“我出去打個電話。”
爸爸看著他的背影,冷哼一聲。
“我倒要看看,這丫頭能熬到什麼時候?”
宋苗苗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攪動著杯子裏的果汁。
“沒準姐姐還在舊禮堂沒出來呢。”
沈延舟從外麵進來,聽到這句話,腳步猛地一頓。
他幾步走到桌前,眼神變得淩厲。
“你不是說她去吃烤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