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典禮開始前,妹妹在家族群裏說,我的學位帽落在舊禮堂了。
等我穿著碩士服趕過去,道具間的門卻在身後落了鎖。
妹妹隔著門笑得直不起腰。
“驚喜!誰讓你總擺出優秀碩士畢業生的架子。”
“你說三次爸爸媽媽隻愛妹妹,我就放你出來。”
我給爸媽打電話,他們正坐在新禮堂第一排。
媽媽卻嫌我掃興。
“苗苗為了活躍氣氛忙了一早上,你配合一下會死嗎?”
爸爸也在電話在那頭寵溺地誇妹妹鬼點子多。
就連答應替我致辭的男友,也笑著按滅電話。
“你要是再不配合苗苗,可就要錯過撥穗禮了。”
大一報到時,妹妹藏起我的錄取通知書,我在雨裏求了她兩個小時。
獎學金答辯那天,她剪壞我的裙子,爸媽逼我穿著上台,說這樣才有節目效果。
這一次,她又拔走門外的鑰匙,想讓我缺席人生中最重要的典禮。
他們在會場吃著蛋糕,輪流猜我多久會哭。
可我沒有哭。
因為牆角老化的插座忽然炸出火花,迅速點燃了幕布。
濃煙灌進喉嚨時,我最後一次撥通男友的號碼。
他看了一眼,按下拒接。
“先不理她,她這會在氣頭上,肯定要罵人的。”
禮堂裏掌聲雷動,他們還在笑。
而我的號碼,再也沒有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