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再解釋。
“既然你已經認定是我,那就按照你的決定處理吧。”
離開會議室後,我聯係了老師遺囑的執行律師。
老師去世前,將項目的核心授權和原始數據留給了我個人。
醫院隻有使用權,沒有轉讓權。
隻要我正式撤回授權,林晚棠拿到的就隻剩一個空殼。
律師確認文件後,問我是否立刻提交。
我看著走廊盡頭正在安慰林晚棠的顧承淮。
“七天後提交。”
我要給自己留出離開的時間。
也要讓顧承淮親眼看著,我會讓他失去什麼。
我回到辦公室收拾最後的物品。
書架上的專業書籍大多是老師留下的,上麵寫滿他的批注。
我用左手一本本裝進紙箱。
右手垂在身側,疼痛已經漸漸麻木。
檔案室裏還保存著一份事故當天的原始手術日誌。
那是能夠證明我沒有進入手術室,也能證明顧承淮篡改記錄的關鍵證據。
我推著紙箱來到檔案室,卻被兩名保安攔住。
“顧院長吩咐,您不能接觸醫院內部文件。”
“我要取的是我的私人資料。”
“請您先聯係顧院長。”
我拿出手機撥了過去。
接電話的卻是林晚棠。
“承淮正在陪我參加國際醫療隊的最終麵試。”
她的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他說醫院的事由我先處理。”
我望著緊閉的檔案室大門。
“讓他接電話。”
“溫寧,別再鬧了。”
“你已經不是項目負責人,也不是承淮的妻子。”
“繼續糾纏,隻會讓你更難堪。”
電話被掛斷。
我越過保安,想用自己的舊權限打開檔案室。
警報聲驟然響起。
其中一人伸手抓我,我本能地護住懷裏的紙箱。
推搡間,我的右手重重撞在門框上。
腕骨傳來一聲細微的脆響。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我跌坐在地,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白色紗布很快被血浸透。
保安嚇得臉色發白,立刻把我送進急診。
檢查結果出來時,醫生盯著片子久久沒有說話。
“上次受傷後,你本來還有神經修複的可能。”
“可這次造成了二次撕裂,已經錯過最佳治療窗口。”
我看著自己毫無知覺的手指。
“以後還能拿手術刀嗎?”
醫生避開了我的視線。
“以後可能連筷子都很難握穩。”
窗外忽然響起一陣歡呼。
急診樓和行政樓隻隔著一座空中連廊。
透過玻璃,我看見國際醫療隊的評選人員從會議室出來。
林晚棠站在人群中央,胸前別著入選徽章。
顧承淮捧著一束花走向她。
所有人都在鼓掌。
林晚棠紅著眼撲進他懷裏。
顧承淮輕輕拍著她的背,臉上是我許久沒有見過的笑容。
他沒有看見連廊另一端的我。
更不知道就在剛才,我永遠失去了重返手術台的機會。
護士替我重新包紮傷口。
“通知家屬來接你吧。”
我沉默片刻,摘下無名指上的婚戒。
戴了七年的戒指在指根留下淺淺的痕跡。
可過不了多久,連這點痕跡都會消失。
我將戒指放進口袋。
“不用了。”
“我已經沒有家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