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離婚協議上簽下名字。
顧承淮盯著落款看了幾秒,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他收起協議,俯身想抱我。
我側身避開。
他的手停在半空,最後隻替我理了理衣領。
“等事情結束,我會補償你。”
我沒有問他準備如何補償。
有些東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來。
第二天上午,我和顧承淮辦完離婚手續。
走出登記處時,他就接到林晚棠的電話。
她的評選材料出了問題,需要他立刻趕去處理。
顧承淮連離婚證都沒來得及收好,便匆匆離開。
臨走前,他叮囑我回家等他。
“晚上我會回來陪你吃飯。”
可那天晚上,我沒有等到他。
先等到的,是醫院官網發布的聲明。
顧承淮以院長身份宣布,我們已經正式解除婚姻關係。
聲明中沒有提及手術記錄被篡改,也沒有替我解釋一句。
最後一段卻格外醒目。
醫院絕不會因為任何私人關係,包庇醫療事故相關責任人。
消息發布不到十分鐘,相關詞條便衝上熱搜。
所有人都認為,顧承淮是因為我害死患者,才選擇大義滅親。
網上甚至有人誇他公正無私,是醫療行業的楷模。
而我的賬號下麵,全是幸災樂禍的辱罵。
“連丈夫都不要她了,肯定就是她害死了孩子。”
“這種人怎麼還沒進監獄?”
“打斷一隻手太便宜她了。”
一通又一通帶著惡意的陌生電話打進來。
我關掉手機,坐在黑暗的客廳裏。
牆上還掛著我和顧承淮的結婚照。
照片裏的他鄭重地握著我的手,承諾永遠不會讓我獨自麵對風雨。
現在最大的風雨,恰恰是他帶給我的。
淩晨,醫院突然派車來接我。
林晚棠負責的一名術後患者出現嚴重感染。
她指控我停職前修改了患者醫囑,導致護士使用了錯誤劑量的藥物。
我趕到會議室時,醫務處和項目組的人都在。
林晚棠紅著眼坐在顧承淮身邊。
“我知道溫寧不願意把項目交給我。”
“可患者是無辜的,她不能拿病人的命賭氣。”
我打開係統記錄。
修改醫囑的賬號確實是我的。
可那個時間,我正在警局配合調查,根本沒有登錄過醫院係統。
“有人盜用了我的權限。”
顧承淮揉著眉心。
“你的賬號隻有你自己知道密碼。”
“我停職後,賬號應該立刻被凍結。至於為什麼它還能使用,你應該問信息科。”
林晚棠輕聲開口。
“溫寧,你就算不承認,也不該把責任推給別人。”
我沒有理她,隻看著顧承淮。
“你信她,還是信我?”
顧承淮沉默良久。
“晚棠沒有理由陷害患者。”
他起身走到我麵前,親手摘下我的工作牌。
“在調查結束前,不準再進入醫院任何診療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