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硯辭陪宋語柔去了醫院。
周姐卻留了下來,將道歉聲明扔到我麵前。
聲明裏寫著,我因嫉妒將宋語柔推下樓梯,願意承擔她無法進組的全部損失。
“簽字。”
“我沒有推她。”
周姐冷笑。
“有沒有不重要。”
“投資方隻需要一個交代。”
“你已經影響硯辭一次,還想毀掉他的新電影嗎?”
他們往我身上捅了一刀,卻責怪我的血弄臟了地板。
“我不會簽。”
我回房收拾行李,剪碎記錄著沈硯辭每個重要時刻的紀念冊。
一張張合照落在地上。
七年感情,毀掉竟然隻需要幾分鐘。
醫院裏,沈硯辭看見我拒絕道歉的消息,臉色沉了下來。
周姐問:
“要不要把她的住址透露給幾個核心大粉?”
“讓粉絲勸勸她,她知道害怕,自然會道歉。”
沈硯辭皺眉。
“別做得太過。”
“放心,都是跟了你很多年的粉絲。”
沈硯辭低頭替宋語柔蓋好毯子。
“那就讓她吃點教訓。”
第二天下午,我拖著行李離開臨時公寓。
哥哥的航班晚上落地。
他說會直接來接我。
可我剛走進地下車庫,十幾個戴著口罩的女孩便圍了上來。
直播鏡頭對準我的臉。
“就是她!”
“推傷語柔還不肯道歉!”
我後退一步。
“你們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裏?”
沒有人回答。
一桶紅漆兜頭潑下來。
有人搶走我的行李箱,把衣服倒在地上踩。
石頭砸中我的肩膀,疼得我踉蹌了一下。
“你不是喜歡用自殺逼硯辭嗎?”
“怎麼還不去死?”
我護住頭,拚命往消防通道跑。
身後的人緊追不舍。
有人抓住我的頭發,將我狠狠拽回台階上。
“跪下給語柔道歉!”
我蜷縮著身體。
“我已經和沈硯辭離婚了。”
“求你們放過我。”
她們卻更加憤怒。
“離婚就能抵消你做過的事嗎?”
推搡間,我腳下一空,從半層台階上滾了下去。
腹部重重撞上堅硬的邊緣。
劇烈的疼痛瞬間蔓延全身。
我蜷縮在冰冷的樓梯間,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那些女孩終於慌了。
“我們隻是推了她一下。”
“不會真出事吧?”
恍惚間,我想起沈硯辭曾經跪在我麵前,說以後絕不會再讓我受委屈。
可如今,是他把我的住址交給了這些人。
也是他用一句“吃點教訓”,縱容她們將我逼到絕路。
溫熱的液體從身下湧出。
我低下頭,看見鮮血一點點從裙擺下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