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硯辭怔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
“別說氣話。”
“你為了嫁給我,連最疼你的哥哥都得罪了,怎麼可能後悔?”
他伸手想摸我的頭。
我偏過臉,躲開了。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等事情結束,我會補償你。”
“你想要婚禮,還是想去國外旅行,我都答應。”
我曾經確實想要一場婚禮。
剛領證那幾年,他總說等有錢了就補給我。
後來他有錢了,卻說事業正在上升期,再等等。
如今我什麼都不想要了,他卻仍以為一句補償,就能讓我繼續等。
我拿起筆,在離婚協議上簽下名字。
沈硯辭愣了愣。
他大概以為我會哭鬧,會求他改變主意。
可我隻是將筆放下。
“簽好了。”
周姐收起協議,滿意道:
“早這麼懂事,也不會鬧出這麼多麻煩。”
我回房收拾東西,經過儲藏室時,看見垃圾桶裏露出一截黑色衣袖。
那是沈硯辭參加第一次重要試鏡時,我替他買的西裝。
當年我在便利店值了三個月夜班,才攢夠錢。
西裝旁邊,還扔著我替他整理的表演筆記和他拿到的第一座獎杯。
宋語柔站在樓梯邊解釋。
“這些東西太舊了。”
“硯辭現在是影帝,留著也不合適。”
我看向沈硯辭。
“你也覺得該扔嗎?”
他隻掃了一眼。
“不值錢的舊東西而已。”
“你喜歡,我以後再給你買新的。”
我忽然明白,他忘掉的從來不隻是一套西裝。
那些相互扶持的日子,他也早就不在意了。
手機震動。
工作室發布離婚聲明,稱我長期糾纏沈硯辭,還曾用自殺和曝光隱私威脅他。
辱罵瞬間湧進我的私信。
而他站在旁邊,始終沒有阻止。
我轉身上樓。
經過宋語柔身邊時,她低聲笑道:
“占著沈太太的位置七年又怎麼樣?”
“最後還不是要給我騰地方。”
我沒有理會。
下一秒,身後忽然傳來驚呼。
宋語柔從樓梯上摔了下去,手腕撞上欄杆,腳踝迅速腫起。
沈硯辭立刻將她抱進懷裏。
她疼得臉色蒼白,卻還哭著說:
“不是江小姐故意推我的。”
“她隻是剛離婚,情緒不好。”
沈硯辭抬頭看我,眼中滿是失望。
“向語柔道歉。”
“我沒有碰她。”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你恨我可以衝我來,為什麼要毀她的事業?”
“她馬上就要進組,手和腳不能出任何問題。”
我的手腕疼得像要斷掉。
額角的傷口也再次裂開。
可他隻顧著抱起宋語柔。
經過我身邊時,他冷聲質問:
“你知不知道演員的身體有多重要?”
“語柔要是留下後遺症,你賠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