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宋語柔身上的襯衫,指尖一點點收緊。
沈硯辭立刻解釋。
“她的衣服弄臟了,臨時拿了一件我的。”
宋語柔輕聲道歉。
“江小姐介意的話,我現在就換下來。”
她嘴上說著,手卻沒有解開一顆紐扣。
我移開視線。
“不用了。”
被別人穿過的衣服,我不要了。
人也一樣。
沈硯辭告訴我,宋語柔的住址被人扒了出來,最近不斷收到恐嚇信。
婚房安保嚴密,所以工作室才安排她暫住。
“她剛出道,沒經曆過這種事。”
“你比她堅強,就體諒她一次。”
我低頭看著衣服上的紅漆,忽然想笑。
原來同樣被人肉、跟蹤、威脅,宋語柔值得被接進他的家裏保護。
我卻隻配忍一忍。
客廳牆上的結婚照已經消失。
我的拖鞋和生活用品也被收進了儲藏室。
保姆遞給我一雙一次性拖鞋。
“宋小姐說您那雙舊了,就讓我扔了。”
我在自己的家裏成了江小姐。
宋語柔卻穿著我的拖鞋,站在我親手挑選的地毯上。
周姐帶著公關團隊等在餐廳。
看見我滿身狼狽地進來,她臉色立刻沉下去。
“不是讓你別出門嗎?”
“沈老師救你的畫麵差點被人拍到,工作室花了多少錢才壓下來?”
“江晚,你非要毀了他才甘心?”
我額頭流著血,手臂上全是被踢出的淤青。
可沒有人問我疼不疼。
沈硯辭隻疲憊地說:
“周姐也是著急,你別往心裏去。”
周姐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協議。
“簽了吧。”
“現在隻有離婚,才能徹底證明你和硯辭不存在正常婚姻關係。”
“隻要坐實你是私生飯,就不會影響電影上映。”
我看向沈硯辭。
他避開我的目光,沉默許久才開口。
“隻是暫時的。”
“等電影上映,輿論平息,我們可以複婚。”
“我會給你安排住處,生活費也會照常打。”
“江晚,一張證改變不了我們的感情。”
我想起領證那天。
那時他握著我的手,告訴我結婚證不是一張紙,而是他一輩子的承諾。
如今需要我犧牲時,它便隻是一張紙了。
周姐催促道:
“你陪了他七年,總該為他的前途考慮一次。”
我低頭看著離婚協議。
從前沈硯辭沒有戲拍,我一天打三份工養他。
他被雪藏,我賣掉母親留給我的首飾替他賠違約金。
我已經替他的前途犧牲了太多次。
可在他們眼裏,永遠不夠。
我抬起頭,輕聲問:
“沈硯辭。”
“如果我後悔嫁給你了,也無所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