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落下,江聿安第一時間先拽開了我抓住蘇喬的手。
才擰眉看向我,“陸七七你瘋了?”
“不都說了是開玩笑,你也沒出什麼事,朋友之間你一定要計較這麼多嗎?”
江聿安很少對我發脾氣。
可這次回江洲,這是第三次了。
每一次,都是為了蘇喬。
當初畢業我留在了京北,離開前一晚蘇喬抱著我哭了整夜。
說會替我看好江聿安。
我從未想過,她說的看好是占據我的位置。
蘇喬也因我的話臉色有點掛不住。
“七七,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要早點說你一點辣都吃不了,我肯定就不玩了。”
我閉了閉眼疲憊開口,“我沒說嗎?”
反問讓蘇喬一怔,她嘟囔著不願承認。
“那肯定是你聲音太小了,我們都沒聽見。”
我輕嗬一聲,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
從前他們沒給我機會說,所以每次都怪我不說話。
如今我說了他們不聽,卻又要怪我說得聲音太小。
真是諷刺。
見氣氛不對,江聿安連忙出來打圓場。
“行了,多大點事兒。”
“你遲早都要會吃辣,不然怎麼和我們一起生活?蘇喬也是出於好心。”
看著他冠冕堂皇地拉偏架,我的心隻剩麻木。
“那就不要一起生活了。”
我直直望著他,平靜開口,“江聿安,我們分手。”
江聿安驟然變了臉色,語氣中暗含警告,“陸七七,你鬧也有個限度!”
“後天就是婚禮了,你能不能有點腦子?就為了一點小事,沒完了?”
他不悅地盯著我,那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此刻滿是不耐煩。
我心口一澀移開視線,“江聿安,我沒鬧。”
話落,我走向電視櫃,拉開底下的抽屜。
“剛好做個了斷,房子的歸屬,之前一起存的結婚基金,還有......”
沒說完的話在看見隻有房產證的抽屜時戛然而止。
我瞳孔緊縮猛然轉頭,“裏麵的存折呢?”
江聿安還沒說話,蘇喬先一步開口:“哦對,忘跟你說了七七。”
“我不是開了個美甲店嘛,當初錢不夠,江聿安就把存折給我了,說就當你們兩個的入股。”
我知道這個美甲店,當時蘇喬為了開店,還讓我在京北幫她看看別人怎麼開的。
為此,我每天下班後不是先回家,而是搭無數趟地鐵替她去問經驗。
可不管是她還是江聿安,都從沒有說過,開店的錢拿的是我的結婚基金。
又是這樣。
兩個人有商有量地做好決定,等結果出來才高高在上地通知我。
我一時不知道該有什麼情緒,指甲把手心摳出血肉,也不感覺痛,隻是累。
累到不想說一句話,連生氣都覺得多餘。
乍然的沉默讓江聿安心裏突然有一絲道不明的不安。
心也好像被我枯敗的雙眼燙了一下,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卻被蘇喬打斷。
“七七,你要是不想借,我明天就把店賣了把錢還給你。”
蘇喬的眼淚說來就來,受害者般抓著我的手示弱。
我隻覺得反胃,觸電般甩開她。
“啊!”
蘇喬一聲驚呼,沒等我看清她怎麼了,就被人一把推開。
“陸七七,你幹什麼?!”
江聿安一把撈過蘇喬護在身後,防備地看著我。
我卻被他這一推,發虛的雙腿踉蹌幾步,後腰直直撞上櫃角。
“嘶!”
江聿安問責的話頓時卡在喉嚨,下意識上前要扶我,卻被人拽住衣角。
“江聿安,我腳好痛。”
他身形肉眼可見一滯,簡單安撫幾句打橫抱起蘇喬。
走出幾步才想起什麼,底氣不足看向我:
“七七,蘇喬身子弱,我先送她去醫院,再回來接你行嗎?”
看似在問我,可沒等我回答他就先一步出了門。
我也沒奢望他會因為我一句話留下。
隻是看著門關上,心徹底死寂。
我翻出江聿安給的婚慶公司電話,打了過去。
“你好,我要換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