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麵似乎也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要求,久久沒組織好一句話。
“關於新娘的一切,結婚當天全都換成蘇喬。”
對麵認識蘇喬,畢竟婚禮所有流程基本都是蘇喬敲定的。
看他遲疑,我輕笑一聲,“婚禮的一切不都是她定的嗎?這是新郎給她的驚喜,我隻是擋箭牌。”
“所以,換人。”
溝通好後,天都黑了。
江聿安又失言了,他沒回來。
從家到醫院隻要十分鐘,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
夠他來回十幾趟的時間,他一次也沒回來。
我看著靜悄悄的手機,上一條消息還停留在剛回江洲,我問他幾點來。
那次他沒回,這次我不想發了。
這是我在婚房裏睡的第一晚,也是最後一晚,卻不太安穩。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有大手攬住我的腰,撞傷的地方被人輕輕地揉了整晚。
後半夜終於睡沉,睜眼時我下意識看向身旁。
空無一人,連躺過的痕跡都沒有。
我愣了一秒垂眸起身,就知道是做夢。
推門出去時卻愣了一下,江聿安已經回來了。
我看了眼他的背影收回視線,抬腳去廚房。
手腕卻驟然被他拽住,強硬地帶下了樓。
從坐進車裏我一句話都沒說,江聿安歎了口氣來抓我的手。
我不動聲色躲開,縮在角落看向窗外。
江聿安一怔,眼神暗了暗沒多想。
“還生氣呢?沒跟你說結婚基金的事兒是我的錯,但蘇喬是你最好的朋友,為了你我也不能見死不救。”
我兀自笑笑,到底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他自己啊。
我沒戳穿,淡淡回應,“沒生氣。”
他笑笑,揉了揉我的頭,似乎是怕我還躲,快的我都沒反應過來。
“那就好,明天就婚禮了,今天帶你看個驚喜,就當給你賠罪好不好?”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他說的驚喜是婚禮現場。
的確也算個驚喜,畢竟我這個前準新娘一次也沒見過。
看見圍在大廳那一群人裏出現爸媽的身影,我明白過來,今天是婚禮彩排。
江聿安推著我往人群中央去,眾人散開後我看見了他們圍觀的東西。
是一件粉色婚紗。
“怎麼樣?是不是很漂亮?我記得你喜歡藍色,所以我特意叫設計師在腰側的紗裙加了漸變藍。”
我看著那被膩人粉紗淹沒的一抹淡藍,沒有說話。
何必呢?
哪怕他全設計成蘇喬喜歡的粉色,我也不會有意見的。
也好過如今畫蛇添足,打著為我喜歡的名號隨意添點藍色來膈應我。
我勾了勾嘴角挪開視線,“挺好看的。”
反正也輪不到我穿。
這話讓江聿安爸媽樂得合不攏嘴,“那趕快試試,我們走一遍彩排。”
爸媽紅著眼附和,“對七七,穿上給爸媽看看。”
江聿安也捧著婚紗上前,親昵地捏捏我的臉。
“昨天的胡話我就當你沒說過,翻篇了好不好?快去試婚紗吧,新娘子。”
我不適地躲開他的手,看著爸媽期待的目光還是接過了婚紗。
剛要去換衣間,卻在看見衣服上的標簽時頓住。
那一小塊綢緞上標的三圍,不是我的,是蘇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