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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我和顧沉舟的訂婚宴如期舉行。

這三年裏，棲凰沒有再出現過嚴重故障。

它照常控製別墅，照常管理我的身體數據，也照常提醒我避開風險。

隻是我再也沒有完全相信過它。

訂婚儀式開始前，紅色警報再次響起。

“檢測到高風險人物。”

“顧沉舟存在嚴重暴力傾向。”

“建議立刻解除婚約。”

我抬頭看向顧沉舟。

他站在不遠處和賓客交談，神色冷淡，眉眼間帶著拒人千裏的疏離。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裏取消婚約。

當時，棲凰列出了他過去五年的暴力記錄。

鬥毆、故意傷害、危險駕駛。

每一項都有監控和證人。

我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

後來，我嫁給了係統推薦的陸明謙。

而顧沉舟娶了林晚。

這一世，我不敢相信顧沉舟。

可我更不敢按照棲凰的指示，再走一次老路。

父親拿著話筒走過來。

“知意，係統發出的風險報告，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那訂婚儀式暫時取消。”

林晚皺了皺眉。

“叔叔，今天這麼多賓客都在。”

“隻是係統評估，至少也該讓姐姐和顧先生談談。”

她沒有勸我嫁，也沒有勸我退。

我看不出她站在哪一邊。

顧沉舟則隔著人群看著我，像是在等我的決定。

我走過去，挽住他的手臂。

“儀式繼續。”

顧沉舟垂眸看我。

“想清楚了？”

“沒有。”

我實話實說。

“但我不想讓一個係統替我決定。”

顧沉舟輕輕扯了下嘴角。

“這句話，比你以前順耳。”

儀式結束後，他把我帶到地下停車場。

“現在可以說了吧？”

“你忽然不怕我，到底想從我身上查什麼？”

“你過去的暴力記錄。”

顧沉舟的臉色淡了下來。

“棲凰給你看的？”

“對。”

“那你信嗎？”

我還沒回答，一名服務生推著餐車從旁邊經過。

棲凰的警報突然升級。

“顧沉舟攻擊概率百分之九十四。”

下一秒，顧沉舟猛地扣住服務生的手腕，把人按在車門上。

餐盤落地，發出刺耳的脆響。

“顧沉舟！”

我剛衝過去，就看見一把折疊刀從服務生袖口滑落。

刀尖鋒利，離我剛才站的位置隻有半步。

顧沉舟踢開刀。

“誰讓你來的？”

服務生臉色慘白。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保安很快趕到。

可等我們重新檢查餐車時，裏麵隻有餐具和酒水。

服務生也有完整的員工登記。

經理反複保證，他已經在酒店工作兩年，不可能是臨時混進來的。

我看向地上的刀。

刀柄上印著陸明謙所在醫院的宣傳標誌。

那種小禮品，醫院每年會發出去上萬把。

根本說明不了什麼。

警察調出停車場監控。

畫麵中，服務生確實把手伸進了袖口。

可刀出現的角度被餐車擋住，沒人能看清他是否準備傷害我。

顧沉舟突然動手，也可能是救我。

也可能真的如係統所說，情緒失控。

陸明謙趕來替服務生處理脫臼的手腕。

他看了看地上的刀，又看向顧沉舟。

“係統評估未必準確。”

“不過拿自己的安全驗證一個人，也不是明智的選擇。”

他說得沒錯。

顧沉舟的確救了我。

可如果他沒動手，我永遠不知道服務生接下來會做什麼。

離開停車場時，顧沉舟問我：

“現在還覺得係統錯了嗎？”

我望著遠處閃爍的監控燈。

“我不知道。”

它預警了暴力。

暴力確實發生了。

但它隻告訴我誰動了手。

卻沒有告訴我，誰先帶來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