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廊下無歸人廊下無歸人
歐氣滿滿 著

1

我曾以為,上天給了我最好的三段姻緣選擇。

蕭絕嘴硬,卻能為我策馬三千裏取水;

謝淮安寡言,暴雪長夜裏跪在宮門外為我撐傘到天明;

陸修言最為溫柔,拿本命玉佩立誓,此生非我不娶。

他們是父王為我挑選的三個伴讀世子。

而我是大商唯一的郡主。

直到罪臣孤女蘇清柔出現。

她獨立堅強,卻能輕易奪走了他們對我的所有偏愛。

他們開始嫌我驕縱,讚她隱忍。

蕭絕搶走留給我的山參給她補身;

謝淮安當眾將我推開,斥責我容不下孤女;

陸修言更是當眾請旨:“清柔孤苦,臣願娶她為妻。”

他們理直氣壯地說:

“你什麼都有,可清柔隻有我們。”

“別任性,你就算沒了我們,也還是王府的郡主。”

好,我成全他們。

在他們為蘇清柔籌備婚禮的前夜,我獨自走進了禦書房。

“父皇,邊塞索要貴女和親,兒臣自請前去。”

......

父皇麵前那本厚厚的奏折,被他狠狠摔在了禦案上。

墨汁濺得滿桌都是。

“你瘋了不成?”

父皇幾步走下玉階,指著地上的折子,聲音都在發顫。

“塞外苦寒,邊塞蠻王性情殘暴,這些年死在那裏的女子還少麼?”

他說著就要傳旨,不僅要削了蕭絕三人的禁軍副統領之職,還要把他們關進刑部大獄。

我跪在冰涼的磚地上,伸出手,輕輕按住了父皇的衣角。

“父皇,算了吧。”

何必呢?

去質問他們為什麼變心,還是逼他們在我麵前磕頭認錯?

我低頭看著地麵,腦子裏浮現出這半年時光。

蘇清柔剛隨她遠親進京那會兒,連個正經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最先靠過去的是蕭絕。

從前蕭絕隨我出行,哪怕山路再遠,隻要我說一句累,他就能背著我走過整座山頭。

可蘇清柔在城外租下破院子的頭一天,蕭絕就擅自調了王府兩駕馬車,幫她把家什一件件搬進去。

後來我過問這事,蕭絕當著滿營弟兄的麵,冷冷回敬了我一句:“晚檸,人家孤苦伶仃,你何必非要跟一個無依無靠的姑娘過不去。”

那是蕭絕第一次用那種防賊一樣的眼神看我。

那天夜裏我縮在被窩裏哭得發冷。

謝淮安拿公文在院子石階上坐到天明,陸修言把親手雕的玉佩掛在我的床頭,輕聲說會守我一輩子。

可沒出三個月,謝淮安也變了。

為了給蘇清柔那獲罪的父輩洗清罪名,謝淮安在文淵閣的書架前熬得咳了血。

他把翻出來的平反舊案送進內閣的那天。

連頭都沒回,直接騎馬去了蘇清柔的住處。

我備了一整桌的慶功宴,涼透了也沒見他的人影。

至於陸修言,他是走得最幹淨的一個。

他曾經連我揉揉額頭都會緊張半天。

但最後一次在長廊遇上,他隻是把當年互換的香囊退給了我。

他說:“晚檸,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生來像你一樣要什麼有什麼。清柔受盡了苦楚,我們總得顧著活得難的人。”

三個人。

一步一步。

全走到了她身後。

殿內沉寂下來。

父皇看了我很久,滿腔的怒意一點點散去,隻化作長長的歎氣。

“朕沒法替你把心要回來。”

“朝廷在邊防吃緊,和親確能換來數年喘息,可你是朕最疼愛的女兒,朕不忍看你受苦。”

“三天內你若是不反悔,朕便擬旨。”

我俯身叩首,起身退出了禦書房。

沿著宮牆慢慢往外走,路過演武場的偏門。

場邊的木架旁,謝淮安和陸修言正站著。

蘇清柔穿著一身略顯寬大的騎裝,握著一把輕弩,正由謝淮安握著手腕指點角度。

當年我也想碰這把弩機。

謝淮安拿軟帕包住弩機上的倒刺,笑著把蜜餞塞進我嘴裏。

說這種粗苯凶器容易傷了嬌貴的手,晚檸想要什麼獵物,他去替我射來便是。

那時候天真爛漫,他們看著我笑,仿佛眼裏容不下旁的事物。

我走過去,在三步外停下了腳。

“手腕壓得太低,箭容易飄。”

我平淡地說了一句。

陸修言聞聲轉過頭。

他打量了我片刻,隨後往側麵退了半步,擋在蘇清柔身前。

謝淮安放下了指點蘇清柔的手,一言不發地看著地麵。

空氣冷得有些紮人。

我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朝宮外走去。

腳步很快,身後隻有空蕩蕩的回風。

沒有一個人追過來。

回到郡主府,我進了裏屋。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