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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護士抱著女兒回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提著大包小包的中年女子。

她笑著介紹：“你好，雲小姐，我是林嫂。是秦先生專門找來照顧您和小姐的月嫂。”

話音剛落，秦牧的消息跳了出來。

[月嫂到了嗎？先讓她陪你，我落地就過去。]

林嫂將一個保溫杯放到我身邊，又從包裏拿出兩套小衣服。

[怎麼帶了這麼多?]

[不知道你缺哪樣，讓她先都帶著。用不上再拿回去。]

我看了很久，才回一個“好”。

曾經周聿年總是嫌我帶的東西沒用，可有人卻怕給的不夠。

上心與不上心的區別真大。

下午三點，周母帶著一幫親戚來到病房。

親戚們圍在床前看女兒。

“小孫女長得真可愛！嫂子，還是你有福氣！”

周母瞥了眼女兒，滿臉嫌棄。

“福氣什麼！結婚五年才生個丫頭片子！”

她轉而喜滋滋道：“還是月月爭氣，給我生了個大胖孫子！”

我把女兒往懷裏抱了抱，另一隻手點開手機錄音。

“你說的大孫子，是誰的孩子？”

親戚們麵麵相覷。

有人扯了扯周母的袖子，“嫂子，少說兩句。”

我看著她。

“蘇月月生的，是周聿年的兒子?”

周母甩開那隻手。

“是又怎麼樣？那是我親孫子，難道還不能認?”

我低頭看了一眼還在錄音的手機，心還是有些抽痛。

十五年前，蘇月月抓著我的手，說會保護我。

現在，周母當著我的麵，認了她和我丈夫的兒子。

我按下暫停，保存錄音。

她見我在錄音，撲過來搶。

我立刻按住床頭呼叫鈴。

“錄音已經發出去了。你敢碰我，我就請護士叫保安。”

門外響起腳步聲。

周母收回手，狠狠瞪了我一眼，走到一旁打電話。

五分鐘後，周聿年急匆匆趕來。

“媽，你帶大姨他們先回去。”

周母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才帶著親戚離開。

他蹲在床前，神色焦急。

“寧寧，你知道的，我媽嘴沒個把門，喜歡胡說八道。況且是你讓我多照顧月月的。”

我平靜開口。

“周聿年，我們離婚吧。”

周聿年突然笑了。

“寧寧，你一個人帶著女兒，離開我能去哪兒?”

“好了，別鬧了。”

周聿年低頭點開手機。

“你現在剛生完，別說氣話。媽的話也別往心裏去。”

我的手機響了一聲。

兩百元的轉賬。

“先給女兒買套衣服，其他的回家再說。”

我沒收，退出聊天框。

周聿年的手機響了，他看了我一眼，掛掉電話。

屏幕上閃著蘇月月名字。

第三遍響起時，他已經坐不住了，眼神總瞟向門外。

我輕笑：“去吧，她需要你。”

“寧寧，我很快就回來。”

他前腳剛走，我後腳將錄音發給林律師。

“幫我盡快離婚。”

第二天上午，周聿年扶著蘇月月進來。

我將女兒交給林嫂抱，讓她帶孩子去洗澡。

蘇月月眼眶通紅，顯然剛才哭過。

“聿年，我有點冷，你去幫我拿件衣服過來。”

周聿年有些不放心地離開。

蘇月月坐在我床邊，將我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

“寧寧，你跟聿年離婚吧，他已經不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