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護士將我送到產科,拿來住院繳費單。
“家屬什麼時候過來?”
我拿出手機掃碼。
“他在陪別人生孩子,暫時來不了。”
護士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
頁麵突然顯示:餘額不足。
我連忙點開我們共同使用的賬戶。
十萬元待產款,隻剩下六角。
十分鐘前,錢被周聿年轉到蘇月月名下。
我撥通他的電話。
“待產的錢,你轉給蘇月月了?”
“月月剛才被你氣得見了血,這筆錢是給她的補償。”
我攥緊繳費單。
“住院要交五千押金,你讓我拿什麼交?”
“你不是還有你媽給的那張卡嗎?先刷那個。”
“所以你知道我也要用錢。”
他沒回答,隻催了一句:
“先把住院辦了,別在這時候計較。”
我掛斷電話,從錢包裏取出一張卡遞給護士。
那是我結婚時,我媽偷偷給我的嫁妝。
我一直沒動。
原本想著,萬一哪天她需要用錢,我還能拿得出來。
護士幫我辦理好住院手續後,帶著我去了產房。
醫生讓護士扶我躺床上,進行檢查。
“已經進入產程了,家屬到了嗎?”
“沒有。”
護士看了眼我空著的雙手。
“待產的東西呢?”
“被扔了。”
她頓了一下,把墊巾鋪好。
“先顧好你跟孩子,缺的東西讓家屬送來。”
我給周聿年發去消息,催他把答應補買的東西送來。
他沒有回複。
過了一會兒,護士提著一個待產包進來。
“雲女士,蘇月月女士讓人送來的。”
包上是雲錦的標識。
我的購物車裏,還躺著這個牌子一係列的母嬰用品。
我給他看過這個牌子。
他說會把孩子養嬌氣。
接著微信彈出蘇月月的消息。
[寧寧,聿年說這個牌子的母嬰用品不錯,我現在給你也分享一個,算是對扔掉你待產包的補償。]
我舍不得下單的東西,他已經替蘇月月裝好了六箱。
生完孩子,我累得睜不開眼,睡睡醒醒,不知道過了多久。
再清醒時,周聿年坐在床邊,伸手來碰我的額頭。
我偏開頭。
“孩子呢?”
“護士剛抱出去,說做完檢查就送回來。”
我按了呼叫鈴。
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寧寧,我不是告訴你了嗎?”
護士進來後,我又問了一遍孩子的情況。
確認孩子平安,我才躺回床上。
周聿年盯著我看了會兒,倒出保溫桶裏的冬瓜蝦仁湯,遞給我。
“寧寧,這是我回家特意給你做的,你不是最喜歡吃了嗎?”
湯裏浮者切碎的冬瓜。
懷孕時我吐得厲害,他學會這道湯 。
第一次端給我時,手背燙紅一塊。
我接過碗。
折騰了這麼久,胃裏早就空了。
剛喝一口,他便說:
“一會兒我媽過來,你別又擺臉色。”
勺子碰在碗沿上。
“所以這碗湯,是讓我待會兒好好配合?”
“你怎麼什麼都往壞處想?”
我把碗放穩,按了呼叫鈴。
“出去吧。我需要休息。”
周聿年歎氣,替我掖好被角。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拿出手機,點開林律師的聊天框。
“林律師,麻煩你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孩子的撫養權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