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卿卿被猜中心思,臉上的凶狠更甚,環視了一圈這間一室一廳的小房子。
“證據就藏在這裏?還是藏在你身上?”
江漱玉沒耐心跟她演戲,“滾出去。”
洛卿卿冷笑著招了招手。
門外進來幾個高大的男人,拎著桶,劈頭蓋臉就往江漱玉身上潑汽油,房子裏也潑得到處都是。
江漱玉起身就想往外衝,“洛卿卿,你這是犯法的!”
兩個保鏢死死摁住她的胳膊,把她按回床上。
她高燒還沒退,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額角青筋暴起,掙得手腕都快折了也掙不開。
“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洛卿卿遙控輪椅退到門口,把鑰匙扔進來,“點火!”
“洛卿卿!你瘋了!”
“來人!救命啊!”
江漱玉拚命掙紮,尖叫。
可怎麼抵得過幾個男人的力氣。
她被綁在床上。
保鏢們出去,三個點燃著的打火機丟進來。
火焰轟地炸開,從潑了汽油的床單上竄起來,幾秒鐘就燒到了天花板。
江漱玉拚命掙手腕上的繩子,皮膚磨破了出血也掙不開,火越燒越近,熱浪烤得她睜不開眼。
“救命!救命啊!”
可這地方早沒人住了,鄰居全搬去了城裏。
江漱玉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濃煙嗆得她肺裏像灌了辣椒水,她掙不動了。
她絕望閉上眼。
反正都是要死的,這樣死了也好,省得數著日子等最後那七天。
下一瞬,門砰的一聲,整扇門框被人從外麵踹下來。
霍寒川披著濕棉被衝進來,火光照得他臉上通紅。
他拿棉被裹住她,連人帶被子抱起來就往外衝。
江漱玉愣愣看著他的側臉,想起多年前,她還是河神的時候。
官方要把這條河規劃成新小區,推土機開到河邊時,霍寒川張開雙臂攔在推土機前,就像現在一樣,不要命。
他白天在工地上搬磚,晚上挨家挨戶敲門求人簽字,組織沿岸的住戶聯名上書。
開發商派人打他,打斷了兩根肋骨,他躺了三天又爬起來,去市政府門口舉牌子。
他舉報、找開發商的弱點,折騰了大半年,最後護下這條河的時候,他暈倒在河邊河神廟。
就連夢話都在說:“保住了......晚上、入、入夢和我說說話......別不理我......”
這是她願意放棄河神身份陪他的原因。
明明已經接受了必死的結局,這一刻她竟然生出幾分不舍。
霍寒川抱著她衝出門,木梁砸下來,他硬生生用背抗住。
“別怕,別怕,出來了,沒事了。”
江漱玉聞到了燒焦味。
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隻顧著安撫她。
江漱玉喉間梗塞。
他還沒把她送上救護車,洛卿卿就哭著撲過來,手在他身上亂摸。
“阿川你有沒有受傷?嚇死我了!你怎麼能直接衝進去!”
她看著江漱玉,滿是指責。
“阿玉姐!你不要再為了逼我離開,做這麼極端的事了!我走!我自願離開霍家!”
她邊說邊掏出手機,屏幕懟到江漱玉臉上,上麵赫然是江漱玉發給她的短信。
【我會讓你看清,在阿川心裏,你重要還是我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