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漱玉喉間一片腥甜,剛被煙熏過的嗓子火燒火燎地疼:“我沒發......”
她話還沒說完整,霍寒川就鬆開了手。
她跌在地上,尾椎生疼。
霍寒川眼裏的急迫和心疼一點點退下去。
他看著自己滿是燒傷的手臂,語氣痛惜。
“我冒死衝進去救你,在你眼裏隻是我愛你的證據?江漱玉!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江漱玉啞著嗓子,“我沒有,是洛卿卿怕我告訴你她幹的事,想燒死我滅口......”
霍寒川往後退了一步,滿眼失望、驚愕、不可置信。
“這時候了,你還要扯上卿卿?要我說多少遍,我和她什麼都沒有!”
江漱玉被他眼神刺到。
他不信她。
所有話卡在喉頭,滿是血腥。
她輕聲,“好,你說的對,你走吧。”
霍寒川下頜繃得死緊。
她這個反應落在他眼裏就是默認。
他看著燒成廢墟的老房子,眼眶泛紅。
“江漱玉,你這是在紮我的心。你明知道這房子存了我們多少回憶,為了維護它,我花了多少精力和錢,你一把火就燒了......”
他再轉眼,看她時隻有徹骨的冷。
他一把抓住她的左手,拽著她往河神廟去。
她赤裸的皮膚被磨得出血,生疼。
他卻視而不見。
“你不是喜歡燒東西嗎?我讓你燒個夠!”
他拎起汽油桶往河神廟的木頭柱子上潑。
河伯在她耳邊尖叫:“別讓他燒!燒了你連今晚都熬不過!”
江漱玉僵住。
三天後就是念念生日了,她隻想好好告個別......
她抓住他要點燃打火機的手,近乎哀求。
“霍寒川,這裏燒了,我就真的要死了......”
霍寒川閉了閉眼。
“你還在演!江漱玉,是我這些年把你寵壞了,沒有一個徹骨的教訓,你根本學不乖!”
他重重甩開她,抬手要丟打火機。
江漱玉抱住他的雙腿,嘶吼出聲。
“我是你小時候入你夢的河神!這河神廟就是我!你燒了,我會魂飛魄散!”
霍寒川僵住了,愣愣看著她。
她正要開口說從前的事,洛卿卿那邊忽然尖叫起來。
一群人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圍著洛卿卿的輪椅罵“小三”“不要臉”“搶別人老公”。
霍寒川剛剛刹那的驚愕瞬間被衝散,憤怒地扭頭盯著江漱玉。
“你還在找人攻擊卿卿?”
“我沒有!”
霍寒川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他死死攔住她,打火機往河神廟裏一丟,火焰轟的炸開。
“啊!”
江漱玉尖叫一聲,整個人像被從裏到外點著般痛苦。
霍寒川還沒生出懷疑,那邊洛卿卿被人推倒了。
他甩開江漱玉跑過去,把洛卿卿從地上抱起來。
“腿好疼......手術是不是又要失敗了......阿川......”
“不會的,我送你去醫院!”霍寒川抱著洛卿卿上救護車。
扭頭吩咐保鏢,“把阿玉帶回家關起來,等我回來處置。”
救護車開走了。
江漱玉蜷縮在河神廟門口,吐出一口血,整個下半身都透明了。
保鏢把她帶回家,鎖在房間裏。
渾身火辣辣地疼,可她連抓緊被子都做不到,口中都是血。
河伯歎了口氣,“你有什麼話要留給他們嗎?”
江漱玉艱難地搖了搖頭,她什麼都不想要了。
她看著天花板,想起念念剛生下來那天,皺巴巴的一小團,攥著她的手指頭不放。
想起霍寒川第一次給她點燈,笨手笨腳地紮燈架子,紮破了手指還衝她傻笑。
午夜12點鐘聲一響,她淡得像一層水汽,從床上慢慢散開,什麼都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