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南梔得知要和霍璟結婚後,當場高興地摟住霍璟脖子。
接下來幾天,雖然我和霍璟的離婚證還沒有辦好,但霍璟卻已經開始籌備與林南梔結婚的事宜了。
“南梔,雖然隻是短暫的婚姻,但我知道這也是你夢寐以求許久的。”
“我保證會為你辦一場盛大的婚禮,該有的儀式感一樣都不會少了你。”
說這些話時,他甚至都沒有顧及我也在家裏。
在他們帶著小安籌備婚禮的時候,我一個人在家裏收拾著東西。
戀愛時霍璟送我的禮物,我們互相寫過的情書,為了見對方彼此往返的車票。
我全都丟到鐵盆裏一把火燒了。
我把安安最愛的飛機模型整理到了一個箱子裏,又把所有的證件都放進了行李箱,時刻準備著離開。
直到這天,霍璟抱著一個巨大的相框回了家。
小安一臉炫耀地揭下相框的紅布給我看。
“這是我爸爸媽媽拍的婚紗照,好看吧?”
“阿姨,你和我爸爸都沒有拍過婚紗照,是不是因為爸爸不喜歡你?而且你還沒有我媽媽漂亮呀?”
算算時間,我和霍璟六年前倉促結婚,的確沒有拍婚紗照。
他一直說會抽時間補拍,卻總是一次次食言。
因為他都把時間拿去陪林南梔和她的孩子。
可如今林南梔母子這兩位既得利益者,竟然都能踩在我臉上嘲諷了。
霍璟連忙打圓場。
“棠棠,等複婚那天我們也補拍一份婚紗照,帶著安安。”
我沒有回答,而是轉而問他:
“明天我們的離婚證就下來了,你和林南梔的婚禮也安排在明天,對嗎?”
“是啊,怎麼了棠棠?”
我沒再說話,轉身回房。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陣窸窣的響聲吵醒的。
睜眼一看,竟然是小安偷偷潛入了我的房間,正將那一箱裝著飛機模型的箱子悄悄從我房間拖走。
而且他手裏還攥著我裝有安安骨灰的那條項鏈!
我頓時困意全無。
直接光腳跑下床一把將人推開。
“誰允許你來我房間偷東西的?項鏈還給我!”
我的力道分明不重,可他卻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把手邊能拿的東西全都抓起來往我身上砸。
“老巫婆,壞女人,你欺負人!”
我臉頰被他砸過來的盒子劃傷,忍著劇痛去奪他手裏的項鏈。
可他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竟然死死抓著不放手。
直到霍璟聽到聲音推門而入。
“許棠,你跟小孩子動手?”
他猛地一把將我推開,那根項鏈的繩子同時啪的一聲斷了。
吊墜裏的骨灰灑落在地上。
我眼睛一下紅了,雙手拚命去歸攏。
可這時候,一個高跟鞋踩在了骨灰之上,是穿著一身新娘白紗的林南梔趕了過來。
“許小姐,你有什麼不滿衝我來,為什麼欺負我兒子?”
我費力去扯她那隻腳。
“讓開!你踩的是我兒子的骨灰,你們憑什麼這麼做!”
怕我傷到林南梔,霍璟連忙將她拽到身後。
可看向我的視線裏卻是滿滿的嫌惡。
“許棠,你這詛咒孩子的招數用多了就顯得煩了!”
“原本我看著你配合的份上答應之後陪安安一個月,既然你執迷不悟,現在改成隻陪他三天好了!”
“之後你如果再耍這些小心機,我就連兒子一麵都不見!”
林南梔在他身後抹著眼淚:
“許小姐,今天是我和阿璟的婚禮,你非得說這些話給我們找晦氣嗎?”
“別管她了南梔,我們走。”
霍璟拉著林南梔的手,離開之前,還狠狠踢了一腳那個裝著模型的紙箱。
而他們的兒子小安同樣一臉得意,臨走前無比挑釁地衝我扮了個鬼臉。
房間再度歸於寂靜。
我強忍著眼淚,將骨灰仔細收攏起來,又把紙箱裏已經有些開裂的模型仔細收到了行李箱裏。
手機傳來一聲震動。
是律師發來的消息。
“許小姐,離婚證已經辦好了,我現在就給您送過去。”
一小時後,我清空房間,拖著行李箱離開了這個住了六年的家。
最後隻在桌上給霍璟留了兩樣東西。
......
酒店現場,霍璟拿著香檳跟前來參加婚禮的好友寒暄。
中途他的領帶不小心被弄臟了。
可儀式即將開始。
他隻能安排許澤和夏顏幫忙招呼賓客,自己親自回家換一條領帶。
推門而入時,家裏很寂靜。
“棠棠,我那條帶暗紋的領帶你給我放哪裏了?待會婚禮要用。”
這句話久久無人回應。
他走進臥室,“棠棠?”
可裏麵沒有人,甚至連衣櫃都被清空了。
霍璟心頭一震,緊接著就注意到了桌上擺著什麼。
走近一看,竟然是一本離婚證,還有一份......安安的死亡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