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親眼看著霍璟指紋開鎖進門,帶著林南梔和孩子走了進來。
林南梔見到我後一臉惶恐,跛著腳一瘸一拐走上前,將懷裏的首飾盒在我麵前展開。
“許小姐,我們不是故意來打擾你的,這是我給你準備的見麵禮,你看喜不喜歡?”
我垂眸看著眼前那一整套成色極佳的翡翠首飾。
怕是要花掉霍璟半年的工資。
結婚前,霍璟就承諾會每年送我一套不一樣的名貴首飾,讓我戴都戴不過來不過來。
我空等了六年。
如今他沒能完成的承諾。
卻由他的情人交到了我的手裏。
我冷笑一聲,剛想開口,就見他們的兒子小安在家裏四處打量,竟然把手伸到了一排飛機模型前。
“住手!”
我忙走上前,護住身後一排模型。
霍璟眉頭微皺了下。
“許棠,小孩子喜歡想玩玩而已,你這是幹什麼?”
“來小安,爸爸拿給你玩。”
他伸手就要碰模型,被我一下拍開手掌。
“這是安安生前最喜歡的東西,霍璟,你們不配碰!”
因為霍璟是機長,所以安安生前就喜歡收集任何和飛機相關的東西。
這套模型他用了一整年才集齊,也是他一點一點拚起來的。
霍璟臉色頓時沉下去。
“什麼生前死後的?”
“許棠,上次你說兒子病重快撐不過去想騙我回家,我還沒來得及說你。”
“現在你連這麼晦氣的話都能說出口了?不知道給自己孩子避讖嗎?”
小安也跟著幫腔:
“阿姨,你兒子不是病秧子嗎?他又不能開飛機,要這麼多模型有什麼用?”
“以後我可是要當飛行員的,我要玩!”
我猛地扭頭看他,林南梔忙捂住他的嘴。
“對不起許小姐,是我沒管好孩子,讓他亂說話了......”
說完連忙帶著小安往客房走過去。
霍璟揉了揉眉心,走上前扳過我肩膀。
“童言無忌,你別放在心上。”
“其實這次來,我是想跟你商量件事。”
“小安已經到讀書的年紀了,北城教育資源比較好,但是他辦學籍有些困難。”
“你看能不能讓他先把戶籍辦到你的名下,寫成你的兒子,這樣他就有正經身份入學了。”
他言辭懇切,甚至帶了些懇求意味。
“棠棠,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那些高校領導那邊我都找了一遍,可是入學條件實在苛刻,我才隻能麻煩你。”
我看著他這張臉,突然就想起兩年前。
安安急需一款國外的特效藥。
而霍璟作為機長走南闖北,剛好就有某醫療機構的熟人。
我想讓他打個電話問能不能高價買些藥過來。
他卻一口回絕。
“那批藥有統一的交付時間,規矩就是規矩,你非得逼我拉下臉求人做這些無用功幹什麼?”
可現在,為了他和林南梔的孩子,他竟然把所有高校的領導都求了一遍。
“霍璟,想把你的私生子寫進我戶口本,你做夢!”
我從抽屜裏,拿出早晨律師剛送來的離婚協議。
“我們離婚,你和林南梔結婚,到時候你們愛給誰上戶口給誰上。”
霍璟瞳孔驟然一縮。
竟然毫不猶豫拒絕。
“不可能。”
“許棠,我說過你才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我雖然愛她,卻絕不會讓她越過你。”
我冷笑,“那學籍不辦了嗎?”
霍璟猶豫兩秒。
突然拉住我的手,極其認真地看著我。
“這樣,棠棠,你不是一直說安安想我了嗎?我答應等小安的學籍問題解決後,我會抽出一整個月的時間陪安安。”
“但條件是,我們隻是暫時離婚,等小安學籍落定後,我就立刻跟林南梔離婚重新娶你,我們和孩子還是最親密的一家三口。”
我垂眸看著那份離婚協議書,扯了扯唇,“好啊。”
霍璟,你騙了我五年。
我也騙你一次。
你以為可以拿安安渴求的父愛來拿捏我,殊不知,世上已經沒有安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