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喬臉上的哭聲停了。
“你瘋了嗎?”
“我報警不是為了讓你相信我。”
我看著陸馳。
“是為了讓警方記錄他今天在這裏出現過。”
陸馳的手慢慢垂下。
那一瞬間,他不再裝無辜。
沈淮安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按下接聽。
“溫宛,把門鎖、鑰匙和錄像原件全部保留。”
“我馬上派人過去。”
陸馳忽然衝向書桌。
我擋在證件櫃前。
他停住腳步,迅速改口。
“我隻是想拿我的包。”
“你的包在次臥。”
溫喬又開始尖叫。
“你憑什麼攔他?”
“因為他剛才要碰我的證件櫃。”
警車到達時,整層樓都站滿了人。
陸馳收起所有情緒,低頭說自己隻是借住,鑰匙是溫喬給的。
民警查看現場後,暫時認定為家庭糾紛。
沒有造成實際財物損失,隻能登記並口頭警告。
陸馳在民警身後抬起頭。
他沒有笑。
可我看見了他嘴唇短暫的變化。
他已經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地方。
民警離開後,溫喬抱著手臂站在客廳。
“聽見了嗎?”
“警察都說隻是誤會。”
陸馳坐在沙發上,替她擰開礦泉水瓶。
“別生氣。”
“我以後不會碰姐姐的東西。”
溫喬馬上接話。
“這周你就住下。”
“她要搬就搬,房子又不是她一個人的。”
我拿出退租聲明,放到桌上。
“我現在搬。”
溫喬愣住。
“你說真的?”
“我今天退租。”
房東和中介很快趕到。
我當著所有人的麵簽下退出租賃聲明,交還主臥鑰匙。
中介皺眉。
“現在退租,押金隻能按違約處理。”
我打開交接視頻。
入住當天,牆麵、地板、家電全部拍過。
“合同裏有提前解除條款。”
“因其他租客擅自引入異性,導致居住安全受影響,受影響租客可以無責退租。”
我把合同對應頁麵遞過去。
“我還保留了昨晚非法複製鎖芯的報警記錄。”
中介看完後,馬上改口。
“那押金按原路退回。”
溫喬衝到我麵前。
“你搬走了,我們怎麼辦?而且,冰箱、洗衣機、淨水器都是公用的,你憑什麼拿走?”
“是我買的。”
樓下傳來貨車倒車提示音。
四名搬運工抬著工具進來。
溫喬愣了幾秒,衝向客廳,“你早就叫人了?”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打開采購記錄。
“冰箱,洗衣機,淨水器,空調,打印機,路由器,全部是我付款。”
溫喬愣了愣,抓住冰箱門,不肯罷休。
搬運工拿出委托書和資產清單。
“請不要阻攔。”
陸馳走上前。
“別碰她。”
他伸手去攔搬運工,下一秒被對方推開,後背撞在牆上。
他的帆布包掉在地上。
包口裂開,露出一把細窄的開鎖工具。
陸馳立刻撿起包。
我拿手機拍下照片。
“這件東西也帶走?”
他沒有接話。
溫喬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你逼他成這樣,他才會想修鎖。”
溫喬氣得發抖。
我懶得理她,直接關閉名下寬帶,注銷燃氣代扣,解除水電公攤綁定。
房東看著空掉的客廳,臉色發沉。
“溫喬,你們剩下的人重新簽約。”
溫喬抓住我的車門。
“姐,你真要把事情做絕?”
“你帶陌生男人進來的時候,沒問過我願不願意。”
我拉開車門。
溫喬還抓著車門邊。
“你走了我就告訴全家,你為了一個男人把親妹妹趕出家門。”
“隨你。”
我啟動車子。
她被迫鬆手,踉蹌退到路邊。
後視鏡裏,陸馳站在空客廳中央。
他低頭翻著帆布包。
電紙書忽然在副駕駛上亮起。
屏幕上的通報刷新。
【原定受害人:溫宛、溫喬。】
【因目標提前警覺,案件順序發生變化。】
【第一受害人改為溫喬。】